“眼下到底什么情形？”
罗教授的声线里透出明显的急切。
他把每个队员都看作自己的后辈，他们的安危时时刻刻揪着他的心。
罗教授的目光钉在方毅脸上，等待一个答案。
方毅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将气息沉得很深，然后对着老人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每个关节都生了锈。
“难道……他们已经……”
罗教授的话没能说完。
尾音在空气里碎成一片，每个音节都在抖。
他不愿意把那个词说出口。
方毅依然没有出声。
不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因为此刻的局面，正是沿着他铺设的轨道滚到了这里。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向整支队伍保证过，那两个人的行动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可时间已经流走了太多。
那两道消失的身影，至今连一点回声都没传回来。
方毅没有解释。
站在旁边的另一名队员替他把情况完整地转述给了罗教授，让老人明白了领队和那名同伴眼下的境况。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他们既没有回来，也没有发出任何联络信号？”
罗教授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睛问道。
“对。”
队员中有人点头。
罗教授反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调变得平缓了些：“那就还有希望。很多时候，寂静反而意味着安全。”
四周的人听见这话，脸上都浮出讶异。罗教授此刻的说法，竟与方毅早些时候讲过的话完全一致。
方毅之前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没有音讯，或许就是最好的音讯。
难道那两个人真的平安无事？考古队员们的心里塞满了疑问。
罗教授接着转向方毅：“那么你刚才和大家商量的方案是什么？我们现在该怎么把他们带回来？”
对此，方毅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办法其实不复杂，”他开口说，“再送两个人过去。”
“哦？哪两个人？”
方毅转过半边身子，指向自己身后那两个依旧昏迷不醒的人，机车佬和周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