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喀的脸色也变了,猛地转身冲向窗户,推开窗的瞬间,一股寒风卷着雪灌了进来,吹得烛火险些熄灭。
只见使馆的院子里,一头通体漆黑的狼正焦躁地转圈,颈间还系着块红色的绸布,那是乌兰出发前亲手系上去的。
而狼的前爪上,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像是血。
“果然是它!”明镜司的侍卫低喝一声,“陛下,这狼定是杀人凶手!”
阿喀猛地回头,眼里布满血丝:“不是黑风!它真的从不伤人!”
“可它爪子上有血!”侍卫反驳道,“而且后墙的爪印,与它的爪型完全吻合!”
谢怀瑾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头黑狼,又看向乌兰怀里的木盒。
姜时愿忽然明白了什么,快步走到乌兰身边,柔声道:“乌兰,告诉娘娘,你是不是把奶枣喂给黑风了?”
乌兰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怕黑风饿,就偷偷留了几颗奶枣……可我不知道那个小厮会抢……他抢了奶枣就往嘴里塞,黑风以为他要伤害我,就……就扑了上去……”
原来如此。
姜时愿的心沉了下去。
那小厮抢了沾着狼气味的奶枣,被护主的黑风当作威胁,才会遭到袭击。
而乌兰因为害怕,把一切都藏了起来,甚至打翻了安神汤,想掩盖痕迹。
“陛下,”她转身看向谢怀瑾,“此事或许只是一场意外。”
“陛下,”她转身看向谢怀瑾,“此事或许只是一场意外。”
谢怀瑾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头黑狼,目光深不见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将黑风关起来,交由大理寺看管。乌兰……暂时由皇后带回宫中,等查清所有事再说。”
“不行!”阿喀急声道,“狼是我们西狄的神明!不能交给你们!”
“这里是安国的京城。”谢怀瑾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本朝的地界上出了人命,哪怕是狼,也得接受讯问。”
阿古拉拉住激动的阿喀,脸色苍白地对谢怀瑾道:“陛下,我们相信安国的律法会还黑风一个清白。但求陛下善待乌兰,她还只是个孩子。”
姜时愿轻轻拍了拍乌兰的背,柔声道:“跟娘娘回汀兰水榭,那里有你爱吃的奶枣,还有暖炉,好不好?”
乌兰抽噎着,看了看窗外焦躁转圈的黑风,又看了看阿古拉通红的眼眶,最终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握木盒的手。
姜时愿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块奶枣,还有半块风干的狼骨,上面刻着西狄的图腾,那是草原上用来祈求平安的信物。
抱着乌兰走出厢房时,姜时愿回头看了一眼。
谢怀瑾正站在窗前,望着那头黑狼,玄色的龙袍在寒风里纹丝不动,像一座冰冷的山。
而阿喀和阿古拉站在原地,身影被烛火拉得很长,满是无力和绝望。
风雪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姜时愿裹紧了乌兰的披风,轻声道:“别怕,有娘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