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亲卫、明镜司暗卫全部就位了?”
“尽数就位,四面合围水榭周遭,内外三层布防,暗处埋伏,只待死士入局,便可瓮中捉鳖。”
“留活口。”谢怀瑾语气沉沉,“务必活捉领头之人,撬开嘴,坐实姜国使臣蓄意刺杀中宫、挑衅安国国威的铁罪。”
若是说白日的宫宴构陷,尚可推作个人私怨、下人妄为。
那今夜蓄意入宫刺杀皇后,便是公然挑衅邦交、蔑视皇权、蓄意谋逆,是灭顶的重罪,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此战过后,姜国使臣再无立足之地,姜国朝堂也无从辩驳。
“奴才明白。”高玉应声退下。
屋内动静极轻,却终究落入姜时愿耳中。
她缓缓合上书卷,抬眸看向窗边的男人,神色平静无波,无半分惊慌:“他们来了?”
谢怀瑾回头,看着她从容淡然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敬。
寻常女子历经白日构陷,早已心神惶惶,夜夜难安。
可她身陷无尽风波,始终冷静通透,看透所有阴谋诡计。
他缓步走到她身前,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稳稳安抚:“嗯。尽数布好了天罗地网。今夜,便彻底了结姜国使馆所有暗棋。”
姜时愿轻轻回握,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从不怕死。只是怕我出事,母后无人庇护,陛下被两国局势掣肘,徒增为难。”
从她踏入安国后宫的那一刻起,她的命,便从来不只属于自己。
她是姜国公主,是安国皇后,是太后唯一的依仗。
谢怀瑾指尖收紧,牢牢将她护在掌心,嗓音温柔却无比坚定:“有朕在,无人能伤你分毫。从今往后,你只需安然度日,所有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朕替你一一挡下,一一清算。”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响起几声极细微的破空之声。
夜风骤急,院外值守的暗卫瞬间异动,衣袂翻飞的轻响划破寂静。
汀兰水榭外的花木阴影之中,数道黑色身影鬼魅般窜出,身法凌厉,手握淬毒短刃,直奔正殿内室而来。
死士出手狠绝,招招致命,全然是同归于尽的刺杀架势。
可他们刚踏入水榭庭院三尺之地,四周骤然灯火亮起!
暗处潜伏的明镜司暗卫、御前亲卫齐齐现身,铁甲寒光凛冽,瞬间将七名死士层层合围。
“围!”
一声令下,兵刃出鞘之声铿锵作响,刺破长夜。
黑衣死士见状,知晓中计,眼底闪过惊惧,却依旧悍不畏死,挥刃拼死冲杀,想要突破防线,逼近内室。
可御前亲卫皆是万里挑一的精锐,明镜司暗卫更是久经厮杀,对付几名困兽之斗的死士,绰绰有余。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渐次平息。
七名死士,尽数被制服。
四人重伤被俘,三人拼死抵抗,当场伏诛,无一人逃脱。
庭院之内,夜色肃杀,血腥味淡淡弥漫开来。
听荷与芙蕖守在殿门两侧,神色凛然,半步未乱。
自陛下增派护卫、叮嘱严防之后,她们便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殿内灯火通明,暖意盎然,与殿外的肃杀杀机,俨然两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