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撑不打紧,右臂的旧伤被扯了一下,一阵酸麻从肩膀直窜到指尖。
他咬了咬牙,没出声,落地后快步离开了巷子。
赵平川在街口等着,见他出来,低声问:“怎么样?”
景阿星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他。
赵平川借着月光翻了翻,脸色变了:
“这些够了,这封信里,赵启明亲笔写了药方,还标注了‘供内宅’三个字,他们从太医院偷出来的药,先在赵家过一遍手,再流到黑市上去卖,这条线,算是通了。”
景阿星点头,想说句什么,右臂忽然一阵抽痛。
他皱了下眉,把左手按在肩上,缓了缓。
赵平川见他脸色不对,问:“你胳膊怎么了?”
景阿星摇头:“没事,墙头撑了一下。”
赵平川伸手去摸他的右臂,叹了口气:“你先回客栈,我去找沈姑娘,把东西给她过目。”
景阿星说:“我去。”
赵平川看了他一眼:“你这副样子去,她能放心?”
景阿星不说话了,赵平川拍拍他肩:“你回去歇着,东西我替你带过去,话我也替你带到,她不会怪你的。”
景阿星到底还是听话回了客栈,他一进房间便歪在床上,右臂从肩膀到指尖,没有一处舒坦。
他翻了个身,把手臂压在身下,又觉得更疼,最后他坐起来,用左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又解开衣领看了看。
旧伤处没有出血,但皮肤底下一片青紫,肿得比平时厚了些。
他试着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能弯能伸,就是疼。
伤没好利索就反复使劲,气血淤在那里,总要闹上几天。
他把衣领拉好,靠在床头闭着眼熬,窗外打更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他数着数着,迷迷糊糊地浅睡过去,可睡不到片刻又被疼醒。
如此反复了几回,天终于蒙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