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暖风习习,梧桐枝叶层层舒展,把校园的操场笼罩出一片片深浅交错的绿荫。
日子平淡流转,课业稳步向前,课堂、作业、课间活动,构成少年日复一日的校园日常。可有人的地方,便难免生出是非风波。
班里转来一名新的转学生,名叫江浩宇。家境优渥,性格张扬好胜,事事都想要争第一。刚来没多久,便留意到各方面都格外耀眼的公孙三兄妹。
公孙安辰成绩稳居年级前列,遇事沉稳冷静,老师处处看重;公孙乐遥思维活跃,科创手工次次出彩,深受各科老师喜爱;周念溪性情温柔善良,待人宽厚,同学之间人缘极好。三人家世出众,品行端正,几乎处处受人夸赞。
江浩宇心底生出浓浓的嫉妒。同样出身不错,他不甘心自己的光芒被三兄妹掩盖,暗中便生出不少小心思。
起初只是课间有意无意的言语挑衅。
看见安辰看书,他会上前故意撞一下课桌,书本哗啦啦滑落一地;看见乐遥和同学讨论科学小实验,他便出言嘲讽想法幼稚;看见念念安静画画,便伸手故意碰歪她的画纸。
一开始,三兄妹都选择忍让。
安辰默默弯腰捡起散落的书本,神色淡然,不与之争执;乐遥压下心头火气,不愿发生口角;念念只是把画纸重新摆正,浅浅避开对方,不愿起冲突。
他们谨记长辈教诲,待人宽厚,包容退让,但这份包容,在江浩宇眼中,却变成了软弱可欺。
周三下午,是班级的单元综合测评。
整张试卷有一定难度,不少同学做完都面露愁容。
考试结束收卷,大家纷纷聚在一起对照答案,议论考题。
江浩宇走出考场,四处打探分数,听闻公孙安辰大概率又是全科接近满分,心中愈发不甘。
隔天测验成绩下发,公孙安辰依旧拿下班级第一。
午休的教室,大部分同学出去操场玩耍,教室内只有寥寥数人。江浩宇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走到安辰课桌旁,把自己几张做错的试卷草稿,悄悄塞进安辰的作业本夹层。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要检查错题订正。
班主任翻阅公孙安辰的作业本,忽然翻出几张字迹潦草、满是错题的草稿纸。草稿纸上的字迹,和安辰工整的字体截然不同。
“安辰,这些错题草稿是怎么回事?”班主任眉头微蹙,拿着草稿开口询问。
一瞬间,教室里剩下的同学目光全都聚拢过来。
江浩宇站在人群后方,垂着眼,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窃喜。
突如其来的误会,骤然落在公孙安辰身上。
面对老师的疑问,安辰神色没有慌乱,起身从容开口:“老师,这些草稿并不是我的。我做题演算,全部使用自己专用的演算本,不会随意夹进作业本。”
“不是你的?可东西出现在你的本子里面。”班主任神色凝重。
乐遥一听,立刻上前一步,眉宇带着几分愠怒:“老师,安辰做题的草稿我们见过,字迹和这个完全不一样,一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周念溪也跟着站起身,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轻声说道:“安辰哥哥的作业本课间一直放在课桌,有同学可以看见有人靠近过这里。”
可没有确凿证据,空口辩解,很难让人完全信服。
班主任也不想轻易下定论,便说会仔细调查,这件事暂时搁置,可流言已经悄然在班级散开。
有同学私下议论,莫非安辰的高分,背后另有蹊跷。
短短半天,细碎的闲话传遍整个年级。
回到家中,三兄妹神色都带着几分沉郁。
老宅庭院,夕阳缓缓落下,余晖铺满青石地面,萌宠心心察觉到几个孩子情绪低落,乖乖凑过来,用脑袋蹭蹭他们的手背。
晚饭过后,温知绥与公孙砚辰察觉到孩子们状态不对,把三人叫到院中廊下。
听完校园里发生的整件风波,温知绥没有立刻怒火攻心,只是温柔看着三个孩子:“无端被人构陷,心里委屈,这很正常。但是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丢掉自己的品性。”
公孙砚辰神色平和,缓缓说道:“清者自清,不必急着争辩吵闹。我们要的不是和对方争一时输赢,而是守住本心,交由事实说话。如果证据不足,也不必自我内耗,品行,从来不是靠一张试卷证明。”
家中长辈没有冲动去找学校讨要说法,先教会他们稳住心态,自持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