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府的路上,车厢内静得有些压抑。
暝一缩在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身上的黑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虽然外伤已被简单包扎,但那种被王爷当众“特殊对待”的恐惧感,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以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候,他若是受了伤,王爷只会冷冷扔下一瓶药,嫌他办事不力。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地维护,究竟是为何?
“到了。”
宋砚凛率先下了车,站在雪地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暝一,眉头微蹙:“还不下来?是要本王抱你?”
暝一浑身一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车,单膝跪在雪地里:“属下不敢!属下……腿脚有些麻。”
宋砚凛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往书房走去:“进来。”
书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
宋砚凛在软榻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暝一哪敢坐,依旧垂手站在一旁,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属下卑贱之躯,不敢与王爷同席。”
宋砚凛轻叹一口气,起身走到他面前。
暝一感觉到一股清冽的龙涎香逼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宋砚凛一把按住了肩膀。
“暝一,”宋砚凛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本王让你坐下。”
暝一浑身僵硬,只能僵硬地在软榻边缘坐了半个屁股。
“把外衣脱了。”宋砚凛命令道。
暝一瞳孔微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王爷,属下身上有伤,污了王爷的眼……”
“脱了。”宋砚凛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暝一不敢再违抗,颤抖着手解开了黑衣的扣子。随着外衣滑落,露出了里面缠满绷带的上身。绷带上渗着血迹,那是昨夜为了拿到那枚玉佩,硬生生挡了赵明远私兵一刀留下的。
宋砚凛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在指尖。
“转过去。”
暝一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宋砚凛。
下一秒,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背后的肌肤。
暝一猛地一颤,差点跳起来:“王爷!属下自己来就好!”
“别动。”宋砚凛按住他,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周围,“这药是西域进贡的‘玉肌膏’,去腐生肌,不留疤痕。你以后还要替本王挡刀,身子若是废了,本王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