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一浑身僵硬,背后的触感让他如坐针毡。
王爷……在给他上药?
那个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摄政王,竟然亲手拿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这太反常了。
太可怕了。
暝一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王爷这是在试探我吗?是不是觉得我昨夜办事不力,故意用这种温柔的手段来麻痹我,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找借口杀了我?
还是说,王爷已经察觉到了我昨日那一瞬间的犹豫,这是在给我“断头饭”前的安抚?
“疼吗?”宋砚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暝一立刻摇头,声音颤抖:“不疼!属下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宋砚凛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紧绷、仿佛随时准备赴死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暝一也是这样,哪怕肠穿肚烂,也只会说“不疼”。
“暝一,”宋砚凛突然开口,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在本王这里,你不必逞强。疼就是疼,怕就是怕。本王……不想看你再受伤了。”
暝一猛地转过头,对上宋砚凛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片让他看不懂的……温柔?
“王爷折煞属下了!”暝一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宋砚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药上好了。你且在这里休息片刻,本王去处理些公务。”
说完,宋砚凛转身走向书桌,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暝一坐在软榻上,身上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王爷指尖的温度。他看着那个伏案工作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的温柔,比刀山火海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的是,书桌后的宋砚凛,虽然在看奏折,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他透过奏折的边缘,偷偷看着那个局促不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暝一,别怕。
这一次,本王不会再让你孤军奋战了。
只是现在的你,还不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