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皆是心头巨震。
原以为常年躲在暗处的影卫,必然阴畏猥琐、难登台面,可眼前之人气度凛然、风骨凛冽,哪怕覆着面具,也难掩上位统领的杀伐气场,半点不像奴才爪牙。
王肃见状,立刻抓住把柄,厉声呵斥:
“果然是暗处阴私之辈!朝堂面圣竟敢覆面不尊!不露真容,便是心怀鬼胎!此乃大不敬之罪!”
“放肆。”
宋砚凛一声冷喝,直接打断他的叫嚣。
他抬手,动作自然亲昵,轻轻落在暝一的肩头,当众护着身下属下,姿态笃定强势。
“暝一身为暗阁统领,执掌暗处刑杀侦缉,隐匿容貌是暗阁千年铁规,是规矩,而非不敬!王大人竟浑然不知?”
“世人不知其容,是为护他安危,也是为镇朝野奸邪!”
他环视满堂文武,声线陡然铿锵有力,传遍整座金殿。
“今日本王当众定论——暝一不止是本王贴身影卫,更是暗阁唯一统领!暗阁所有政令、刑罚、调度,尽归他一人决断!”
“自今日起,暝一所令,便是本王所令!暗阁所行,皆是本王授意!”
话音落下,杀意凛然。
“朝中诸公,谁若质疑他出身,便是质疑本王!谁若非议他掌权,便是忤逆本王!谁敢暗中为难、蓄意构陷,无需御史弹劾,暗阁直接论处!”
满殿死寂。
无人再敢出声。
所有人心底彻底清明。
摄政王这根本不是简单提拔下属,而是当众偏爱、霸道护短,硬生生将一名暗处影卫,护到了与朝堂重臣并肩的位置。
跪地的暝一身躯微不可察一颤。
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神情,无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滚烫。
他向来只在宋砚凛面前摘去面具、卸下心防,以为自己永远只能藏在王爷身后、隐于暗处。
可今日,宋砚凛为了他,当众驳斥满朝老臣,颠覆世俗规矩,不惜担徇私之名,也要为他撑腰立威。
这份偏爱,沉重滚烫,重到他无以回报。
他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嗓音微沉:“属下谢王爷信任。”
宋砚凛垂眸望着面具下的他,眼底锋芒瞬间敛尽,藏着独独属于他的温柔。
随即转头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的王肃,冷声道:
“王大人,还有异议?”
王肃浑身瘫软,跌坐在地,冷汗浸透朝服,再也不敢多言半个字:“臣……臣无话可说。”
宋砚凛不再多看他一眼,冷然收回目光,并未开口。立于殿侧的传旨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尖细嘹亮的嗓音响彻整座金銮大殿:“退朝——”
语罢,他转身迈步,低声对身侧的暝一道:“起来,随本王回府。”
“是。”
阳光穿透殿门,将两道身影紧紧叠在一起,一君一臣,一明一暗,从此绑定,无人可拆。
满朝文武默默看着两人走远,心里都门儿清。
往后在朝堂里,没人再敢随便瞧不起这位戴着面具的暗阁统领了。
有摄政王给他撑腰,原本只藏在暗处的暗阁势力,这下明明白白站到了朝堂明面之上,往后谁想动暝一,都得掂量掂量背后的宋砚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