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汪德发就把面板打开了。
昨晚任务⑤的24个点,他已经加完了。
中投32,三分23,速度38,防守28,控球30,传球26。
评分30。
30-39,野球场站稳脚跟的水平。
铁牛45,还差半个身位。
他握了握拳,下床出门。
老街球场,天刚蒙蒙亮。
球场边上还挂着雾。
他先跑了十组折返跑热身。
跑完,他站在中圈,把球举起来,又放下。
30分。
半个身位。
差的那半个身位,是力气,是速度,是他现在还说不清的东西。
“补齐它。”他自己嘟囔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王叔来了。
手里除了粉笔,还攥着半根油条。
“吃了没?”
“没。”
“先跑。”
汪德发跑回来的时候,王叔已经蹲在场边了。
手里捏着一截粉笔,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半场。
“来,过来看。”
汪德发走过去蹲下。
地上画了五个圈,圈里是火柴人,丑得没法看。
“这是你,持球。”
“这是铁牛,上来挡。”王叔画了两道箭头。
“挡完你往这边走——不是冲,是走。”
“走的这一下,眼睛要看到这儿。”
粉笔点了点角落里的一个圈。
“这谁?”
“东凯。”
“东凯咋跑这儿来了?”
“他该跑这儿来。”
王叔又画一道箭头,从底线弯弯绕绕,连到角落。
“无球掩护,溜底线,绕出来。”
“你吸引两个人,铁牛顺下,他从弱侧插——”
“这一个球,三条路。”
“啥叫无球掩护?”汪德发问。
“就是你不拿球的时候,也得干活。”王叔说。
“拿球的人打球,不拿球的人站着看——那是野球场。”
“正经打球,五个人,谁都闲不着。”
汪德发点点头,没全懂,先记下了。
他盯着地上那几道箭头,看了半天。
前世在2K里,他也打过战术。
可那是教练在屏幕上画线,他按手柄。
现在,王叔用粉笔画地,他用脚跑。
“王叔,”他说,“这画得真难看。”
“好看有用?”王叔白他一眼,“画得再好看,球不进,有个屁用。跑。”
一上午,他就绕着地上那几道箭头打转。
王叔的规矩怪。
传球不能早,不能晚。
“早了,防守人没被带走,球过去就是送。”王叔站在场边喊。
“晚了,东凯都站死了,他拿球就是挨打。”
“那啥时候传?”
“他跑第三步的时候传。”
“第三步?”
“第一步启动,第二步加速,第三步——球必须在你手里飞出去。”
汪德发抱着球,心里默念。
一。
二。
三。
球飞出去。
东凯接球,愣了一下,出手。
“唰。”
进了。
“……还真行。”东凯自己都愣了。
“不是行,是第三步。”王叔说,“记住了,给球看人,看人看脚步。”
“他脚没到位你球就到了,那叫催命。”
东凯跑得直喘:“我是来练球的,咋成道具了?”
“道具也得分人当。”王叔说。
东凯抱着球又跑了两趟。
一趟早了,球砸在他后背上。
一趟晚了,他被“防守人”堵了个正着。
第三趟,“唰。”
“行了。”王叔说,“这个吃住了。”
【组织经验+4】
系统弹了一下,汪德发没顾上看。
中午回家吃饭。
他妈炒了个西红柿鸡蛋,还给他单留了半碗肉。
“今天练到几点?”
“下午还去。”
“悠着点。”他妈说,“别晒脱了皮。”
“知道了。”
汪小明扒着饭,忽然冒出一句:
“哥,你啥时候能有自己的球?”
“……”
汪小明说的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手里这颗球,是珂珂从她爸单位借的。
借了两天,借到现在。
皮子都被他磨得发亮。
“等你考上大学。”他妈在旁边接话,“给你买个新的。”
“我要俩。”汪小明说。
“你要俩干啥?”
“我哥打,我看着。”
汪德发差点把饭喷出来。
下午出门前,他妈往他包里塞了顶草帽。
还是前几天那顶。
帽檐已经晒得发白。
下午,天说变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