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场十一分钟，四分，一个篮板，一次抢断，一次失误。
更衣室在通道尽头。
广东的队员从门口过，没人拍手，也没人大声说话，跟刚下班的工人收工具一样。
娄延东正把毛巾往包里塞，抬头说了一句：“看明白没有。”
“什么。”
“他们领先二十多分的时候怎么打的。”娄延东说，“跟零比零一样。”
他弯腰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得很紧。
回济南是第二天下午。
落地的时候，济南降温了，风里有土味。
他从机场直接回了宿舍，把行李一扔，先洗了个澡。
手机上有两条短信。
兽兽的：广东那场我记上了。上场十一分钟，四分，一个抢断，比上一场多两分。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那个抢断，快。
程功的只有三个字：输多少。
他回：十八。
程功回：没事。我一个同学说他表哥的朋友，那年也输过二十。
晚上，他给家里打电话。
是他妈接的。
“广东那场，输了？”他妈问。
“输了。”
“输多少。”
“十八。”
“……那不看了，看多了难受。”他妈说，“你弟弟天天问。他把你们队的赛程抄在小本子上，贴墙上了。”
他握着电话，站在窗边。
“让他来一趟吧。”他说，“这周日，主场打浙江。队里一人两张票。”
“他上学呢。”
“周日不上课。”他说，“看完球，周一请一天假回去。你跟他说，月考考完，我就点头。”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他妈冲外屋喊了一声他弟弟的名字。
脚步声响得很快，电话换了手。
“哥！”
“月考考完。”他说。
“考完了！”那头说，“前天就考完了，我考得还行。”
“那行。”他说，“周日。”
“哥。”那头顿了一下，“你们那个广东，厉害吗。”
“厉害。”
“那你怕吗。”
“不怕。”他说，“就是还差半步。”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没动。
窗外是济南的晚上，风把楼下的树吹得沙沙响。
十点半熄灯。
老周在隔壁床上已经睡熟了。
他躺在黑暗里，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客场作战，对阵卫冕冠军。属性点+8】
【属性点余额：83】
从江苏到广东，他撞了两样东西。
江苏堵在他正前头，广东比他快一整场。
两场球，面上输的东西不一样，底下输的是同一件事。
人家都在他前面半步。
那半步靠什么补，他心里大致有数。
【组织·控球：64 → 65（+1，耗点 7）】
【身体·速度：73 → 74（+1，耗点 10）】
【控球·运球速度：74 → 75（+1，耗点 10）】
脚底下和手上这三行点完，他停了一下。
上篮那两格，他看了最久。
来南边之前，他到了篮下就是一个人；这两场，他到了篮下，篮板上头都是人。
想在这种地方把球放进去，得先有敢放的底子。
【终结·上篮：78 → 80（+2，耗点 25）】
【防守·横移：81 → 82（+1，耗点 15）】
【防守·抢断：82 → 83（+1，耗点 15）】
六个地方点完，他把账在心里过了一遍，一共八十二个点。
剩下的那个一，他看着，没动——连最小的一行都点不动，留着吧。
面板顶上那行停了一瞬。
【综合评分：70 → 71】
【属性点余额：1】
七十一。
他盯着那个数看了两秒。
七十是在名单上换来的；七十一，是这两天输球输出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排好了：明天一早走，去云南；打完云南回济南，主场打浙江——那天，看台上会多一个人。
他把面板按回去。
隔壁床上，老周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一句什么。
“没事。”他说，“睡吧。”
房里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还有一趟早班飞机，往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