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号,上。”
上去之前,巩指导只跟他说了三个字:“接着跑。”
云南那个后卫比他快。
第一趟,人家从右路起,他先往左动了半步。
就那半步,人从他身边过去了。
拉米扎纳从里头补出来,把人逼到底线,球传出外线,云南的三分进了。
八十七比八十七。
他往回跑,手心里全是汗。
站到那个人跟前,他先把气吐出去。
第二趟,他不动了。
半步让出去,人站住,等对方先做动作。
对方第一下是假的,他没吃。
第二下真走,他的脚跟上去了,胸口顶在人家肩膀上。
人没过去。
对方把球传了出去。
二十四秒快到,云南仓促出手,磕在框上。
拉米扎纳把篮板抱住。
回过头来,王刚在弧顶拔了一个,进了。
云南那边也不慢,里头又打进一个。
八十九比八十九。
球第三次到那个人手里的时候,他压了上去。
对方收球的那一下,他往前探了一步。
手先到。
球被他捅了出去。
他扑上去抱住,抬头往前趟。
孙杰从左边跟上,身后有人追。
他跑到罚球线,停住,把球往后一拨。
孙杰接住,两步,放进去。
九十一比八十九。
云南没散。
他们那个投手在底角接到球,起手,三分,九十一比九十二。
孙杰在弧顶回敬了一个,九十四比九十二。
云南里头打进一个,九十四比九十四。
拉米扎纳在篮下要球,打成两分,还造了犯规,加罚也进,九十七比九十四。
还剩四分钟。
那个后卫又来了。
他贴上去,人家这回没往里,退了两步,拔起来就投。
他的手够到了球,球还是进了。
九十七比九十六。
“防得没错!”老周在替补席上喊,“接着防!”
还剩两分十秒,娄延东在侧翼投进一个三分。
一百比九十六。
云南又追回两分。
还剩一分二十秒,他在弧顶接到球,往里压。
对方的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哨响。
他站上罚球线。
馆里的嘘声很大。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抬手,进。
第二罚,也进。
一百零二比九十八。
最后八十秒,两边都在罚球线上过。
山东六罚全中,中间还跑成一个快攻,一百一十比九十八。
云南在外头又扔进两个三分,都是最后一两秒的球。
终场哨响,一百一十比一百零四。
他上场十分钟,两分,两次助攻,一次抢断,一次失误。
更衣室里,巩指导进门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他把战术板往柜子上一搁。
“你们没有放弃。”他说,“你们咬住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一屋子人。
“这种比赛都赢了,我们还怕啥?”
屋里这才响起来。
有人拿毛巾甩,有人捶柜子。
图科听不太懂,也跟着拍手,拍得最响。
往大巴走的通道里,有个记者拦住了王刚。
王刚一边走一边说:“客场比赛有难度。教练从一开始就让我们摆正心态,我们顶住了压力。”
他跟在后面听着。
这话不像王刚平时会说的。
可王刚说得很顺,像早就想好了。
车上,老周靠着窗,跟他说:“今天这场,你记住一样东西。”
“什么。”
“你下半场那两趟,中间隔着几分钟。”老周说,“你不是马上就改过来的,你是想了一会儿才改的。”
“想什么了。”
“想他要干什么。”老周说,“这就行。”
回到酒店,他躺在床上,把手机拿出来。
程功发来一条:又赢了?
他回:赢了。
兽兽跟了一条:十分钟,两分,两个助攻,一个抢断,一个失误。我记上了,你回来核对。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给家里拨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弟弟。
“哥。”
“周日。”他说。
“我知道。”他弟弟说,“我把你们队的赛程抄下来了,你那一场是下午四点。”
“本子上抄的?”
“嗯。”他弟弟说,“我还写了一句。”
“写什么。”
那头不说。
过了两秒,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客场险胜,顶住高原主场。属性点+25】
【属性点余额:26】
二十六个点,先放着。
窗外的山在黑里,看不见了。
明天一早飞回去,后天,主场,浙江。
那本小本子上的话,他想了一路,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