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打。”
这句话没有鸡汤。
反而让他舒服了一点。
他没再问。
斯诺也没再说。
两个人坐着看了会儿记分牌。
上面那个数字不会因为谁难过就变小。
助教给他递来一张碟。
“这几场，把对方后卫的挡拆都看一遍。”
“我一个人看？”
“嗯。”
“看到什么时候？”
“看完。”
他低头。
“具体几点？”
助教看着他。
“你想几点睡？”
“十二点以前。”
“那就十二点以前。”
“……”
这算是最人性化的任务了。
那张碟是下午刚刻的，外壳上用马克笔写了个日子。
他把碟放进包里，包比平时沉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他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袋面包，两个煮鸡蛋。
店员问他要不要加热。
“鸡蛋怎么加热。”他问。
店员看了他一眼，把面包塞进微波炉里。
晚上回公寓。
公寓里暖气烧得很足。
窗台上放着一摞报纸，是老纪攒的，说以后用得上。
老纪给他热了一碗饭。
旁边还有一盘排骨。
“妈让你吃的。”
汪德发看了一眼。
“她怎么知道？”
“你妈不知道你今天输了多少。”
老纪说。
“但她知道你瘦了。”
他拿起一块排骨。
“我没瘦。”
老纪上下打量他。
“你穿这件衣服，比上次空。”
“这是衣服洗大了。”
老纪沉默三秒。
“你妈听见这句话，明天能给你寄两斤猪肉。”
他笑了。
手机响。
珂珂发来短信。
四连败？
他回。
你怎么知道？
网上有。
过了几秒。
别想太多。
他盯着那四个字。
又回了一句。
我没想。
对面很快回过来。
你撒谎的时候标点都不一样。
他愣住。
他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刚才发出去的短信。
确实。
他平时喜欢句号。
刚才没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老纪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女朋友？”
“嗯。”
“吵架？”
“没有。”
老纪夹了一块排骨。
“那你为什么像输了球一样？”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把录像打开。
电视是房东留下来的老电视，开机要等十几秒才出画面。
屏幕上，对方后卫开始打挡拆。
他拿起笔。
没有看比分。
也没有看得分。
只看脚。
看肩膀。
看掩护来的方向。
第一遍，他看得很慢。
第二遍，他开始暂停。
第三遍，他发现一个问题。
很多后卫在真正启动之前，身体已经先告诉了防守者。
只是他以前总想着球。
而不是人。
他把这个发现回放了三遍。
每一遍，那个后卫的右脚都先动。
屏幕上的画面停住，他用笔尖在那一帧上点了点。
他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先看人。
写完以后，又划掉。
改成：
先看脚。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他合上录像。
晚了三分钟。
他把这个数记在心里，没写在本子上。
【比赛奖励：多伦多、波士顿、新泽西、华盛顿四场。经验+340，属性点+17】
【属性点余额：19】
手机亮了一下。
达蒙发来的短信。
明天夏洛特。
下面还有一句。
那里天气也冷。
他回。
你为什么每次只告诉我坏消息？
达蒙秒回。
因为好消息一般不属于我们。
汪德发盯着屏幕。
没忍住笑了。
可笑完以后，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四连败。
下一站。
夏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