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朗借掩护切入，吸引两个人收缩，再把球交给外线的休斯。
休斯投进。
汪德发跑回去时，达蒙冲他喊了一句。
“这球我也能挡！”
汪德发回头。
“那你去挡。”
达蒙立刻改口。
“我是在给你创造就业机会。”
比赛进入第四节。
双方比分紧咬。
最后六分钟，汪德发坐回替补席。
他看着场上那些人。
雷·阿伦的跑动没有停。
皮尔斯在关键时刻拿球单打。
隆多不断冲击篮下。
每一次进攻都有人盯着时间，每一次防守都有人补到正确的位置。
那种时间还不是他的。
他甚至不需要骗自己。
他只需要看清楚。
终场前，勒布朗突破到篮下得分。
凯尔特人最后一攻没能完成。
终场比分。
骑士一百一十四比一百一十三险胜凯尔特人。
勒布朗三十三分，九个篮板，十二次助攻。
大 Z二十一分，十个篮板，五次盖帽。
休斯十八分。
雷·阿伦二十四分。
隆多二十分。
皮尔斯十九分。
汪德发上场不到十分钟，拿到两分。
他回到更衣室，把本子翻开。
“第一道掩护，不能丢。”
停了一下。
又写。
“脚先走。”
达蒙坐在柜子前，把鞋带解开。
“今天不错。”
汪德发抬头。
“哪里不错？”
“你没把雷·阿伦防成雷·阿伦的队友。”
汪德发看着他。
“这算表扬？”
“当然。”达蒙说，“我要是把对面防成队友，教练会让我连自己的柜子都搬走。”
汪德发低头继续写。
老纪来接他们时，外面已经下雪。
车里放着一袋面粉和两包肉。
汪德发看了半天。
“你买这些干什么？”
“过年。”
“你打算在美国包饺子？”
老纪看着路面。
“你有意见？”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这边没有家里的厨房。”
“我知道。”
“那你怎么买这么多？”
老纪打了转向灯。
“我怕你吃不饱。”
汪德发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国内的厨房。
母亲站在灶台边，父亲在旁边剁肉，弟弟总想偷吃刚包好的饺子。
珂珂大概也快放假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母亲正在说话。
“德发？”
“妈。”
“吃饭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饺子还没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那边也包饺子？”
“老纪买了面和肉。”
母亲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
“那好。肉多放点。你在外面打球，别光吃那些没油水的东西。”
汪德发看了看旁边的老纪。
老纪正在开车，嘴角动了一下。
汪德发把电话贴紧耳朵。
“知道了。”
母亲又问：“你瘦没瘦？”
汪德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没有？”
“我没称。”
“那你称一下。”
“好。”
“别嫌麻烦。”
“好。”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的声音。
“哥！你能不能带个 NBA 球星回来？”
汪德发还没开口，母亲就把弟弟的声音压了下去。
“别胡说。”
弟弟不服气。
“那带个签名也行啊！”
汪德发忍着笑。
“你想要谁的？”
“勒布朗！”
“行。”
弟弟马上说：“真的？”
“我争取。”
老纪在旁边咳了一声。
汪德发补充：“争取让你哥自己先把名字打进名单。”
电话那头笑成一团。
挂断电话后，汪德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雪。
他把本子拿出来。
今天那两回合，他记得很清楚。
第一回合，他被掩护撞掉。
第二回合，他提前贴住了路线。
差别只有半步。
半步很小。
可在 NBA，它可能就是一个回合。
也可能是你整个赛季都拿不到的机会。
春节快到了。
他想把自己这半步，先练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