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进场时，魔术的球员已经在热身。
霍华德在篮下做着扣篮练习。
特科格鲁在弧顶调整投篮。
贾米尔·尼尔森带球过半场，连续做了几次变向，再把球交给队友。
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休斯投篮。
休斯平时话不多。
训练结束后，他常常自己留在场边，再投一会儿。
没有人围着他。
也没有人催他。
他只是不断接球、出手、捡球，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汪德发以前觉得，一个球员的价值，应该很容易看出来。
出场时间。
得分。
助攻。
抢断。
盖帽。
这些东西都能写进统计表。
可坐在场边久了，他渐渐发现，有些东西要等到某一天，才会突然被所有人看见。
休斯就是这样。
比赛开始后，休斯很快进入状态。
他在外线投进一球。
接着突破到篮下，制造犯规。
第二节，他又在转换进攻中找到机会。
球到手里，他几乎不做多余调整。
接球。
出手。
球进。
汪德发看着他，想起自己在训练馆里反复练过的接球投篮。
同样是接球出手。
有的人要先找节奏。
有的人接到球时，脚已经准备好了。
区别不在于动作有多漂亮。
在于球到之前，准备有没有完成。
第三节，魔术试图追分。
特科格鲁连续组织进攻，尼尔森突破得分，霍华德在篮下争抢位置。
可休斯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得分。
一次急停跳投。
一次突破上篮。
一次外线出手。
每当魔术把分差缩小一点，休斯就用一次进攻把节奏稳住。
汪德发坐在场下，手里的本子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没有写“休斯真厉害”。
这种话没有用。
他写的是：
“接球之前，脚已准备好。”
勒布朗也在场上。
他不断找到队友，自己得分，也让大 Z得到机会。
骑士最终赢下比赛。
终场比分。
骑士一百一十八比一百一十一战胜魔术。
休斯四十分，六个篮板。
勒布朗二十九分，七个篮板，十次助攻。
特科格鲁二十五分。
尼尔森二十二分。
霍华德十六分，九个篮板。
汪德发上场几分钟，没有得分。
他把本子合上时，休斯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汪德发没走过去说什么。
对方刚刚打出一场大比赛，不需要一个板凳末端的新秀替他总结。
他只是把那句笔记又看了一遍。
有些人一直在准备。
只不过不是每一天，都轮到他们把准备拿出来。
两天后，马刺来到克利夫兰。
去年六月的那轮总决赛，骑士被马刺横扫。
四场比赛。
四场失败。
那不是一个可以靠一句话翻过去的夏天。
汪德发还没有在那支骑士队里打球。
可他现在穿着这件球衣。
所以这笔旧账，也有他的一份。
赛前热身，邓肯在篮下做着最简单的投篮练习。
帕克带球穿过半场。
吉诺比利在侧翼调整脚步。
布鲁斯·鲍文的热身没有太多花样。他只是反复做着自己熟悉的动作，像一台从不需要重新启动的机器。
汪德发看着吉诺比利。
这个左手球员的动作不总是按常理走。
他会突然变速。
会把身体拧到一个你以为不可能出手的位置。
也会在你觉得自己已经挡住路线时，突然从另一侧绕过去。
助教把汪德发叫到一旁。
“第四节，你可能要去守吉诺比利。”
汪德发点头。
“别猜得太早。”助教说，“他会利用你的判断。你先把身体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汪德发说：“明白。”
助教看着他。
“今天别急着证明什么。你能把一两个回合守明白，就够了。”
比赛打得很艰难。
马刺的防守没有明显漏洞。
骑士的每一次突破，都像是要先经过一道门，再经过第二道门。
邓肯站在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