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文在外线压迫。
帕克不断切入。
吉诺比利则把进攻搅得很乱。
他不是每次都打得快。
可他的节奏总能让防守人不舒服。
第四节，汪德发终于上场。
他站在吉诺比利面前。
第一回合，吉诺比利持球突破。
汪德发先守住中路。
吉诺比利往右侧变向，再突然把球收回左手。
汪德发的重心被带走。
吉诺比利从另一侧挤进去，完成上篮。
球进。
汪德发回防时没有摊手。
他知道自己输在什么时候。
不是最后起跳的时候。
是他太早把重心交了出去。
第二次对位，吉诺比利在侧翼接球。
汪德发没有急着贴身。
他先把右侧路线收紧，再稍稍退了一点，防止吉诺比利直接变向突破。
吉诺比利试探了一下。
汪德发没有动。
吉诺比利再往中路走，汪德发继续守住路线。
最后，吉诺比利把球传给邓肯。
邓肯在低位接球，转身出手。
球进。
汪德发没有防下这一球。
但吉诺比利没有从他面前直接突破。
他把球交给了更合适的人。
这不是胜利。
只是比第一次少输了一点。
那次防守之后，骑士打了一次快攻。
他跟着跑，球到了他手里。
上篮，命中。
比赛最后，马刺仍然控制着局面。
勒布朗不断得分。
骑士也试着追近比分。
可吉诺比利在关键时刻连续制造杀伤，马刺没有把胜利交出来。
终场比分。
骑士一百零五比一百一十二负于马刺。
吉诺比利四十六分，八次助攻。
邓肯二十三分，十三个篮板。
勒布朗三十九分，六个篮板，九次助攻。
休斯二十六分。
汪德发上场十多分钟，得到两分。
更衣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讨论去年六月的那四场比赛。
也没有人需要把今天的失败包装成什么特别的教训。
输球就是输球。
汪德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本子打开。
“先别交重心。”
他写完，停了很久。
又在下面写了一句。
“别怕他做动作。怕的是你先动。”
老纪在公寓里等他。
桌上放着一份账单。
“这两天报纸会写休斯。”老纪说，“会写吉诺比利四十六分，也会写勒布朗三十九分。不会写你今天那两个回合。”
汪德发把外套挂起来。
“我知道。”
“你要记住。”老纪把账单放下，“媒体写什么，是媒体的事。教练看什么，是教练的事。你自己知道自己该练什么。”
汪德发点头。
老纪看了他一眼。
“当然，你要是练完以后能多得几分，我也不会反对。”
汪德发笑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得分不重要。”
“得分当然重要。”老纪说，“不重要的是，你拿着两分就以为自己解决了人生。”
汪德发坐下，喝了一口汤。
手机里有珂珂发来的短信。
“全明星周末快到了，你能休息几天吗？”
汪德发回道：“能休息几天。”
珂珂很快回复。
“那就睡觉。”
汪德发看着屏幕。
“我还要练球。”
珂珂回：“那就先睡觉，再练球。”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好。”
全明星周末即将到来。
勒布朗会去参加全明星赛。
那场比赛，汪德发不会站在球场中央，新秀赛也没有他，毕竟谁会选一个场均只有1-2分的落选秀呢。
他也不需要。
他有几天时间，能睡够觉，能练投篮，能把最近写下的东西再看一遍。
有些机会来得很快。
有些机会，要先把旧账一笔一笔记清楚。
他把本子放到床头。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先站住。”
他看了一会儿，又补了四个字。
“别急着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