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格挡。”
“这是挨打。”
“没有受到伤害。”
“那是因为它只有一级，而且用的是木剑。”
赫妲走到陈序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盾牌中央。
“盾不是墙。你也不是钉在地上的门板。”
她从陈序手里拿过木盾。
“再打。”
木偶挥剑。赫妲直到剑刃即将落下，才抬起盾牌。她没有正面承受攻击。
盾面倾斜，沿着木剑落下的方向向外一送。剑刃擦过盾缘，木偶身体随惯性向前，胸口完全暴露。
赫妲手中的短棍随即抵住木偶颈部。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偏转成功。】
【冲击吸收：87%。】
【攻击者失去平衡。】
赫妲把盾还给陈序。
“正面挡住攻击，只是最差情况下的办法。”
赫妲拨了拨他手里的盾缘：“往外送，别往回拉。”
“再来。”
陈序重新握住盾牌。木偶挥剑。他模仿赫妲的动作，倾斜盾面。角度太大。木剑没有被盾挡住，直接砸在他肩膀上。
【你受到了8点伤害。】
赫妲没有安慰他。
“再来。”
角度太小，等于硬接；抬盾太早，木偶便中途变招。第四次剑刃终于滑开，陈序自己又跟着踉跄出去。
【偏转成功。冲击吸收：53%。】
“脚。”赫妲只说了一个字。
赫妲示意木偶继续。半小时后，陈序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木剑敲中过多少次。
他的生命值下降到百分之六十一。左臂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肩膀和手腕都传来持续酸痛。
系统提供退出训练的选项。他没有选择。木偶的攻击只有三种：纵劈、斜砍和平挥。
看似简单，真正的变化却来自距离、角度和时机。同样的纵劈，如果木偶距离更远，力量就会在武器末端达到最大；如果距离过近，攻击反而无法完全展开。
陈序开始不再只看木剑。他观察木偶肩膀。纵劈前，右肩会轻微抬高。斜砍时，腰部魔导轴先向左转动。平挥则需要提前调整脚步。下一剑还没有真正挥出，陈序已经移动半步。盾面从侧方撞上木偶前臂。
木剑刚离开最高点，力量尚未完全形成，便被迫偏离方向。
【偏转成功。】
【冲击吸收：79%。】
【攻击者动作中断。】
一行新的提示随之出现。
【你在训练中掌握了基础格挡。】
【技能：格挡】
【类型：基础主动技能】
【效果：短时间强化持盾稳定性。实际效果取决于盾面角度、动作时机及双方力量差距。】
【是否装配？】
陈序选择确认。技能图标进入第一个主动技能栏。
另一行颜色更淡的提示一闪而过。
【检测到针对性有效训练：体魄、敏捷适应度已开始累积。】
体魄和敏捷仍没有涨。陈序暂时顾不上它们，趁木偶尚未收剑，又举了一次盾。剑身贴着盾缘滑过，他的脚终于没往后退。
他笑了一下。
“再来一剑？”
赫妲把开关按灭，伸手收盾。他还握着皮带，松开时有些不情愿。
“这次像个卫士了。”赫妲说。
旁边两名玩家正在练掩护。卫士从同伴斜后方切进，盾和长剑擦身而过；下一次配合没成，剑柄撞上盾缘，两人当场争起谁先动的。
“那个什么时候能学？”陈序问。
“先找个队友，知道挡了谁的手，再回来练。”赫妲将盾挂回架上。
她递来职业凭证，指向出口：“免费训练结束。下次五十铜。你现在的一百铜，省着花。”
陈序收下凭证，翻到背面，只找到一张空白任务栏。
“想找远途护送，先升五级，或者找个肯担保的人。”赫妲见他还没走，又补一句，“联合商队有见习考核，今天刚开。你可以去试，别说我保证能过。”
陈序把凭证塞进衣襟，差点又问通过率。
陈序离开训练场。海风再次扑面而来。
广场比半小时前更加拥挤。新资料片即将开放，大量玩家正在招募队员、收购物资和安排运输路线。
陈序回到航海钟下。白胡子老人接过职业凭证，在纸面盖上一枚红色印章，又把一块黄铜身份牌递给他。
【岬角港居民身份凭证】
【姓名：行止】
【职业：卫士】
【等级：1】
【文明声望：澜海居民0/1000】
【当前可接取城市任务。】
身份牌背面弹出一张任务列表。码头搬运。寻找走失的海鸟。替铁匠铺运送矿石。清理下水道里的盐甲虫。协助商会整理货物清单。陈序逐项看下去。最下方有一则刚刚发布的招募信息。
【“白帆与齿轮”联合商队招募见习成员。】
【路线：岬角港—苍原南部—云津西境。】
【任务周期：预计十五至二十日。】
【见习岗位：护卫、维修、医疗、记录、后勤。】
【最低等级：1。】
【报名要求：通过商队现场考核，或由正式成员提供担保。】
【报名截止：三日后。】
这正是他测试任务需要的跨文明护送。陈序点开详细信息。申请人数已经超过三千。见习名额只有五十个。他刚准备关闭，一条新的区域消息从旁边弹出。
【胖头鱼：联合商队临时队缺一名卫士，不看等级，价格好说。有意者来东八码头，先到先谈。】
陈序看了一眼自己的职业凭证。又看向地图上的东八码头。距离这里不到八百米。他关闭任务列表，向港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