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追上货车，抓住她伸来的手，翻进车厢。升降桥在身后重新抬起。
【考核剩余时间：17分26秒。】
后半段没有再出现大型故障。胖头鱼修复了两次车轮。芦苇提前避开一群游荡怪物。
陈序则在最后路口挡住一只从屋顶跃下的盐甲虫。那次格挡仍不算漂亮，却成功让怪物偏离货车。
四十五分钟倒计时结束前，货车驶进西侧检查站。
【考核完成。】
【货物完整度：100%。】
【货车耐久：86%。】
【车夫状态：健康。】
【额外救助目标：完成。】
【用时：43分19秒。】
【综合评价：合格。】
芦苇把旅行包往脚边一扔，坐了上去。陈序还举着盾，胖头鱼伸手敲了一下。
“放下吧，真过了。”
他试着松开手指，左手比右手慢了一点。车夫已经在检查站签字，刚才那名工人扶着栏杆朝他们摆手。芦苇蹬了蹬酸腿，笑着催胡老板打开结算。
【获得经验：420。】
【获得商队贡献：10。】
【考核排名：本轮报名批次第47名。】
陈序连续升了两级。
【当前等级：3。】
升级光芒散去，最大生命提高了，左臂却还是酸的。陈序退出模拟场景，扶着栏杆歇了片刻，才点开属性页。
【自动成长已结算：体魄、力量获得卫士职业倾向加成。】
【获得自由成长点：1。】
陈序第一次展开完整属性页。
【行止】
【等级：3／基础职业：卫士】
【体魄11／力量12／敏捷9】
【感知12／源质10／操控12】
【最大生命270／最大源质169】
【现实映射：感知+2／操控+1】
【初始适应缺口：体魄-1／敏捷-2】
【可用自由成长点：1】
【已认证核心技能：格挡】
陈序没有立刻分配自由点。刚才盾被甲虫撞开，缺的到底是力量、体魄，还是提前半步的判断，他还没弄明白。
他把自由点暂时留着。胡老板从经验页翻到排名，停住了。
“四十七？”
“通过就行。”芦苇说。
“总共通过四十八队。”
“那也不是最后一名。”
胖头鱼关闭排名。
“先去正式登记。”
三人离开考核区域时，旁边的另一场测试刚刚结束。一辆模拟货车停在终点外。
车身耐久只剩百分之六十二，货物散落一地。一名年轻枪客站在路边，正与自己的临时队长争吵。
“我说等机关落地，你听见没有？”
“左边那只露背了，再等就跑了。”
“所以你追出去，把后排空给另外三只？”
年轻枪客低头看了眼战斗回放。进度条上，他向前多追了九秒。
“我想一枪收掉，转身就回来。”
“你回得来，货箱回得来吗？”
他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脚尖却还在地上轻点，像那九秒能再给他重打一遍。
枪客二十岁出头，比陈序高半个头，带棕红的短发贴在额角。长枪倚着肩，他腾出手抹了把汗，左眉尾的浅疤跟着一挑。
他的头顶显示着昵称。
【七号汽水】
【等级：9】
临时队长懒得再吵。他直接解除队伍。其他成员也陆续离开，只剩七号汽水站在散落的货物旁边。芦苇看了一眼。
“和我们差不多。”
胖头鱼纠正：“他们货物只剩百分之六十二。”
“但是排名比我们高。”
“为什么？”
“用时二十七分钟。”
胖头鱼沉默。七号汽水听见他们说话，转头看过来。他的视线先落在芦苇身上，又转向胖头鱼，最后停在陈序的盾牌上。
“你是卫士？”
陈序点头。
“刚才那队还缺人吗？”七号汽水问。
“已经结束了。”
“下一场呢？”
“我们通过了。”
七号汽水稍显遗憾。他低头捡起一只掉落的模拟货箱，准备送回考核区域。
陈序问：“你们为什么用时那么短？”
“直接走南侧。”
芦苇惊讶：“盐甲虫巢穴？”
“冲过去就行。”
“货物差点损坏到失败线。”
“但没失败。”
陈序看着他。
汽水面前的公开考核回放还没关。陈序看见他折回机关师身边，残血怪从另一侧跑了。
“最后那只没收掉？”
“机关师被围了，我得回去。”
汽水把货箱换到另一边肩上，腾出磨红的虎口。
“机关师脚都卡住了，跑了就跑了。”
汽水抹了一下枪杆。陈序指向回放里空下的后排，他把画面关了。
“别看了，九秒，我记得。”
他又打量起陈序的盾。
“你能接住多久？”
“得先看是什么。”
“行。下次先看。”
话音未落，搬运员已经喊他放下箱子。他应了一声，扛着货物快步过去，一路还在用空着的左手比划刚才的回枪动作。
胖头鱼看着他的背影。
“九级，操作不错，而且刚被队伍踢了。”
“你想招他？”芦苇问。
“我们的临时小组还能加人。”
“多一个人，收益也要多分一份。”
胖头鱼立即放弃。
“那算了。”
芦苇的私聊提示在这时亮起。她原本约好的短途队正在西码头等她。
她回了一句“登记完再来”，把空药瓶还给胖头鱼，催两人去商会。
“先把名额拿到，别光顾着看热闹。”
陈序回头时，汽水已经把货箱放好，空手比划了半次回枪，忽然停住，朝原队友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