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三人到联合商会提交考核记录，排进编队测试的队列。大厅悬着两面旗：白帆商会管货物与路线，玩家公会齿轮之路管招募和后勤。
路线模型从岬角港延伸到云津西境，旁边挂着十五到二十天的日程。游戏时间与现实同步。胖头鱼把固定集合时间划给陈序看：晚七点到十一点，特殊情况最迟零点。
“能跟吗？”
“每天四小时没问题。晚到零点，提前说。”
芦苇只能参加前半程，白天还要上班，报了短期路线记录员。胖头鱼申请正式维修岗，陈序选了见习护卫。
三人提交资料后，被安排进入第三编队场地。这里原本是一座卸货仓，屋顶只剩一半，左侧是碎石高地，右侧排着三间封闭仓库。五辆货车首尾相接停在中间，车轮下的砂地被压出半指深的辙印。
二十名玩家要在十分钟内完成防御布置，应对系统模拟的远程袭击。指挥官不是NPC，而是一名站在旧货台上的女玩家。她所在的位置比货车高出一米，刚好可以看清所有阵点，却会被中间两辆货车挡住右侧地面。
女玩家将浅灰白的长发束在背后，深蓝袍摆别起一角，免得扫过控制板。细银笔划到哪里，她的目光便跟到哪里。地面十几个考核用固定节点接向货台，她在板上调度，腰包里的个人阵材还没动。
【白瓷杯】
【等级：17】
【基础职业：秘术师】
她没有进行自我介绍，直接把玩家分成四组。
“第一组保护前车，第二组负责中段，第三组封锁左侧路口，第四组机动。”
陈序被分到第二组。胖头鱼和芦苇则在第四组。白瓷杯在地面连续标出位置。
“所有近战站蓝色阵点，远程站白色阵点。袭击开始后不要擅自移动。场地防护阵提供百分之八的防御修正，离开站位就没了。”
陈序站进蓝点，防御修正亮起；脚跟一挪出边界，数字便灰了。阵线能多减免一层伤害，却不替人挪脚。
一名武者问：“敌人如果绕后呢？”
“第四组处理。”
“第四组只有五个人。”
“模拟袭击规模已经公开，五人足够。”
陈序看向阵点。五辆货车呈直线排列。第二组的三名近战全部站在货车左侧，右侧只有两名远程玩家。
“右边没有防护。”
白瓷杯看向他。
“敌方远程攻击来自左侧高地。”
“如果出现近战呢？”
“过去三天都是远程配置。”白瓷杯说。
“说明只写了主要攻击方向。旧港那边刚换过怪。”陈序指向车尾，“机动组能不能靠右一点？”
白瓷杯看了眼倒计时，把机动组通向左前车的路线划给他看。
“靠右，这里就赶不上。没有更新通知，我先按这套布置。”
陈序没有继续争论。白瓷杯的方案确实完整。在敌人配置不变的前提下，她的站位能最大限度利用阵法。问题只在那个前提。倒计时结束。远处高地亮起红色信号。箭雨向货车落下。
蓝色阵法同时启动，所有站在阵点内的玩家身上浮现一层护盾。第一轮攻击被轻松挡住。白瓷杯开始调整阵点。
“前车向后半米。”
“第三组左移。”
“治疗集中第二辆车。”
她的指令清晰、迅速，阵法也随着队伍移动不断改变。第二轮箭雨落下，依旧没有造成明显损失。
有人看向陈序，笑道：
“看来右边不需要人。”
陈序没有回应。第四轮箭雨贴着阵法顶部滑开，数支箭撞在盾面上，连续的震动顺着小臂往上爬。陈序没有受伤，左手掌却被盾带磨得发热。
他低头看向地面。蓝色阵线连接着二十名玩家，每当有人移动，相邻的几条线便会同时变暗。白瓷杯把整个阵形拉得很紧，几乎没有空闲的力量。
右侧忽然传来铁链抽动声。
封闭仓库的木门不是向外打开，而是被里面的东西整块撞脱。门板擦过第五辆货车尾部，掀起一片白尘。三只机械犬从灰尘中低身窜出，金属足爪抠地的声音又密又快。
“右侧有敌人！”远程玩家喊道。
白瓷杯只停顿半秒。
“第四组右转。”
胖头鱼等人立即向右移动。
可第四组原本位于左侧后方，赶到右侧需要经过整支车队。芦苇背着旅行包，移动速度较慢。
机械犬没有直接扑人。为首那只贴着货车右侧奔跑，迫使两名远程玩家向后退；第二只钻进车底，去咬固定货箱的皮带；最后一只留在仓库门口，灰白色眼灯始终对着高台上的白瓷杯。
它们想先逼散右侧站位，再破坏货物。
第二组的一名武者下意识离开阵点，想去支援。
“别动！”白瓷杯喊道，“维持左侧阵线！”
武者停住。陈序没有停。他离开蓝色阵点，冲向货车右侧。
【已离开考核场防护阵。】
第一只机械犬在距离远程玩家两步时突然蹬地。它的前爪张开，目标不是喉咙，而是对方抬起法杖的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