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了解价格。”
“十铜。医疗区收二十。”
陈序看向她的药瓶。
“你三级，拉伤又轻，用不了多少。”她催他，“袖子卷起来。”
陈序接受处理邀请。她从医疗带里取出训练区配发的外用缓伤膏，顺着前臂涂开，再用恢复祈愿压住疼痛，等他试着屈伸。那一点轻度拉伤逐渐消退，她才收手。
【左臂轻度拉伤已经恢复。】
陈序支付十铜。尼古拉赵四没有立即收款。
她将收款页切到医疗登记，发现今天还空着一格，把十铜退了回来。
“这次免了。”
陈序还没关付款页，她已指向那一格。
“还有一单公益额度，过零点就清了。”她把记录提交，顺手将药膏盖紧，“拿你抵了。”
“那多谢。”
“下次早点说要练盾。问价问半天，我还以为你替人来比价。”
陈序看了一眼还在往这边张望的中毒玩家，把“你播什么”咽了回去。她刚拒绝回答过一次。
“那我怎么称呼你？”陈序问。
“老四。”
“排行第四？”
“我姓纪，没排到第四。”她扣好药瓶，“就是个名字。”
“我还以为——”
她抬眼重新打量陈序。
“你叫行止，难道走两步就得停一下？”
陈序低头看看门槛，笑着让开了通道。
训练场里传来赫妲的声音：
“下一个！”
陈序正准备进去，尼古拉赵四却再次叫住他。
“你参加白帆与齿轮的商队？”
“还在等最后名单。”
“哪个岗位？”
“见习护卫。”
“刚才那个胖头鱼和你一队？”
“临时队。”
尼古拉赵四打开个人面板。
“下次组队，缺治疗可以叫我。”
陈序有些意外，赶紧打开好友申请。
“还没约。你也进商队？”
“正式医疗岗。”她确认申请，低头扣好药箱。
“那商队里可能会再见。”
“最好别在伤员区见。”
尼古拉赵四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回头。
“还有。”
“什么？”
“那层药还没干，别蹭到盾带上。”
陈序低头，刚伸出去的左手收了回来。
她说完便走了。陈序进入训练场。赫妲已经拿着木剑等在里面。
“今天学什么？”
陈序抬起盾牌。
“怎么在不挡住队友的情况下保护人。”
赫妲看了一眼他身后。
“找到队友了？”
“认识了几个。”
“信得过吗？”
陈序想起精于算账的胖头鱼、擅自离队的七号汽水、坚持完整阵形的白瓷杯，以及刚刚拒绝承认主播身份的老四。
“还不算。”
“那正好。”
赫妲举起木剑。
“那先练这个。别指望我替你把人按住。”
她用木剑指向训练场里并排的三只人偶。中间一只胸口涂着白圆，代表受保护者；另外两只分别提着木刀和短棍。
“你要保护白色那只。”
“它会动？”
“会。”
赫妲用脚踢下开关。三只人偶同时滑向场地中央。陈序刚把盾牌挡在白色人偶前，它便毫无预兆地向右变向，自己从盾牌后面走了出去。
木刀从另一侧落下。陈序追着人偶转身，盾缘赶在木刀前接住了一下。他的左臂刚被治好，肌肉还残留着一点不真实的温热。冲击压下来，这点温度立刻散了。
第二只人偶的短棍已经从他背后扫来。陈序如果继续追白色人偶，自己会先挨上这一下；如果回身防御，白色人偶就会走出他的保护范围。
他没有继续挡在人偶和木刀之间。陈序向侧面跨出一步，用盾牌推住白色人偶的肩，顺着它的移动方向将它送出木刀的轨迹。短棍同时抽上他的后背。
疼痛状态让他的呼吸断了半拍。白色人偶却没有被击中。新增的那一点体魄让他少退了半步，没能替他挡掉背后的短棍。
“我挨了。”陈序说。
“我看见了。”赫妲又踢下开关，三只人偶退回原位，“所以再来。下一次，让他活，你也别像块挡路的木板。”
陈序重新系紧盾带。场地外，商会的名单更新提示连续响了三次。他没有立刻去看。
赫妲再次启动人偶。这一次，陈序先看白色人偶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