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头鱼考虑片刻。
“只看底盘，不碰封条。”
“可以。”
“有人问起来，可别让我自己解释。”
“让他来找我。”
胖头鱼打开队伍协议。
【临时调查行为由组长白瓷杯批准，目的为确认护送目标风险。】
“签字。”
白瓷杯与陈序先后确认，胖头鱼才收起面板。
“等老四和汽水回来。”
“如果我们突然被扣下，总要有人知道原因。”
半小时后，五人在营地角落集合。汽水把刚刚擦好的枪扣回背后，凑近地图。
“怎么查？”
“看底盘。”胖头鱼强调，“不打开货箱，不破坏封条，也不偷东西。”
汽水抬起两只空手：“听见了。枪都扣好了。”
“我在医疗点看着。”老四把药囊扣紧，“被问就说来补药，别给我编别的。”
白瓷杯点头，先将医疗点的视野标在图上。
白瓷杯以战术顾问身份查看内圈阵形，胖头鱼作为维修师同行；陈序和汽水沿营地巡查，老四去医疗点补充物资。五个人分开接近目标。
晚上九点，第十九组开始行动。白瓷杯先进入内圈。她一边记录车队间距，一边向胖头鱼共享车辆位置。七辆黑篷货车的外形几乎相同。没有编号。车轮、底盘与机关动力装置也经过统一替换。
“他们把车换了。”胖头鱼在频道里说。
“还能判断吗？”陈序问。
“临时承重架是按负载定制的，除非货物也换了。”
他戴上护目镜，从第一辆车旁边经过。没有停留。第二辆。第三辆。检查到第四辆时，胖头鱼的脚步慢了一点。
“找到了？”
“不是。这辆车右轮磨损更重，是从北边来的，不是从澜海出发。”
白瓷杯问：“能确认？”
“此前道路向左倾，正常该是左轮磨损更重。”
队伍频道安静下来。胖头鱼继续向前，在第七辆车旁扶了一下车架。维修界面闪烁。
【检测到非标准承重组件。】
【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查看货物负载。】
“是这辆。”胖头鱼说。
第七辆车紧邻指挥帐篷，四名公会护卫守在周围，铜轨也在附近。胖头鱼没有继续靠近。两人准备退出内圈时，一辆搬运车从医疗区驶来。
负责搬运的是两名NPC工人。车上堆着几只普通木箱，清单标注为医疗物资。经过第七辆黑篷车时，其中一名工人停下，向公会护卫出示凭证。护卫打开黑篷车后方的小门。工人没有把医疗物资送进去。
相反，他们从车内抬出一只体积较小的银色金属箱，放到搬运车最下层，再用普通木箱遮住。
金属箱没有防拆封条，也没有货物编号。医疗区入口的老四看见了全过程。
“那只箱子不是医疗物资。”她在频道里说。
“能看见状态吗？”白瓷杯问。
“不能。被木箱挡住了。”
搬运车开始向营地外侧移动。
汽水问：“跟吗？”
原计划只要求确认十六号车，再追就是计划外行动。白瓷杯没有立即下令。
“它要去哪里？”
老四调出医疗区路线。
“不是仓库，也不是伤员区。”
“方向呢？”
“西南。”
胖头鱼打开营地地图。西南方向只有一处临时交易区。那里不属于商队核心区域。外部玩家与苍原NPC都可以进入。
胖头鱼将交易区的标记点亮。
“运出去了。我跟着看交给谁。”
汽水已经从警戒点后方绕出。
“我去看看。”
“别靠太近。”白瓷杯说。
她没有阻止。五人分散着离开营地内圈。搬运车沿外围道路前进，最后停在交易区边缘一座没有标识的帐篷旁。一名戴着灰色兜帽的玩家从帐篷里走出来。他没有商业公会徽记。也不属于商队护卫名单。
NPC工人将银色箱子交给他。对方没有打开，只用一枚黑色水晶扫过箱体。随后，一笔交易在双方之间完成。陈序等人距离太远，看不见金额。灰色兜帽玩家收起银箱，准备离开。他的袖口在风中掀起一瞬。下面露出一小块苍白兽骨。
兽骨表面刻着弯曲路线。与第一次袭击后留下的标记一模一样。汽水握紧长枪。
“是他们的人。”
白瓷杯低声说：
“不要动手。”
“再不动，他就走了。”
“这里允许中立玩家交易。我们没有证据。”
“箱子就是证据。”
“你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汽水已经向前迈出一步。陈序抬手挡住他。
“先记录。”
他开启系统自带的事件记录，将交易过程保存下来。灰色兜帽玩家像是察觉到视线。他转过头。隔着交易区的人群，准确看向五人藏身的方向。随后，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在额前轻轻一点。像是打了个招呼。
下一秒，他退出交易区，消失在苍原夜色中。胖头鱼看向记录。
“现在怎么办？”
白瓷杯回答：
“先弄清楚那只箱子为什么不在货物清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