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提交后的十分钟，第十九组被叫进指挥帐篷。铜轨坐在长桌另一端。旁边还有两个人。一名是白帆商会的NPC货运主管，另一名则来自齿轮之路公会的安保部门。陈序等人站在桌前。那段交易影像正在半空循环播放。
NPC工人打开黑篷车后门。银色金属箱被搬上普通医疗车。灰色兜帽玩家完成检查，将箱子固定在背负架下方。记录清楚完整。铜轨看完，关闭影像。
铜轨把五人的岗位记录并排放出。
“巡查、核阵、修车、补药，全赶在同一刻？”
白瓷杯将自己的批准记录放到最上面。
“我让他们查的。确认临时承重架，不碰货物。”
胖头鱼指向权限更新时间：“十六号车还欠我一张故障回单。关闭位置以后，轮轴出事算谁？”
铜轨没有接那张回单，转而放大银箱。
“这是特殊货物的校准模块。”
汽水问：“为什么交给袭击商队的人？”
“你能证明对方参与袭击？”
“他身上有兽骨标记。”
“苍原很多玩家都会佩戴迁徙兽骨。”
“和箭上那块一模一样。”
“相似不等于同一组织。”
汽水还想争论，被陈序拦下。
陈序问：“这笔交易是谁批准的？”
铜轨看向NPC主管。
NPC主管回答：
“校准模块需要交给苍原当地的地脉师检查。对方是商会指定的中间人。”
“为什么不登记？”
“特殊货物采用独立清单。”
“普通护卫无权查看？”
“是。”
“白瓷杯拥有战术顾问权限，也看不到？”
铜轨语气微沉。
“权限不是让所有人查看所有东西。”
“但第一次袭击证明，特殊货物会影响整支商队。”
陈序说。
“下次又让我们弃车，到底听命令，还是认封条？”
安保成员终于开口：
“你们只需要执行指挥组下达的命令。”
“第一次袭击时，指挥组也不知道十六号车是三级货物。”
帐篷安静片刻。铜轨看向白瓷杯。
“这件事你已经写进报告？”
“是。”
“转入商业风险附件。”
“理由？”
“货物分级不属于战术失误。”
“它直接导致撤退命令错误。”
铜轨神情冷下来。
“指挥组没有权限决定货物分级。将商业权限问题写进战术报告，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责任争议。”
“附件会发给各护卫组吗？”
“附件涉及独立清单，只能给审计组。”
“那执行撤退命令的人看什么？”
“修订后的货物等级。用途不公开。”
白瓷杯没有答应。铜轨像是不想继续纠缠。
“银箱交易符合商会安排。你们的记录可以保留，但不得公开传播。还有其他问题吗？”
胖头鱼问：
“第十六号车登记的是农用测绘设备，对吗？”
“对。”
“实际载重超过登记值百分之三十七。”
“设备有定制部件。”
“什么部件？”
“机密。”
胖头鱼点了点头。
“那没问题了。”
陈序转头，胖头鱼已经收好账本，往帐门偏了偏头。五人退出帐篷。
帐外的风比进去时更大。特殊编组正在更换护卫，一名工程师拿着测温杆检查十六号车的轴承。测温杆靠近车底时，读数忽然跳高，工程师立刻用身体挡住了屏幕。
胖头鱼没有停步，只在经过车轮时用靴底踩了一下地面。车身里传来的不是普通货物晃动声，而是连续、稳定的低频震动。旁边水桶表面浮起细密波纹，一只拴在运输架上的骑兽不安地后退，直到与十六号车拉开三辆车的距离才停下。
“农用仪器会让骑兽害怕？”老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