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是能源噪声。”白瓷杯说。
陈序往水桶里看了一眼，水纹还在。
汽水回头看着被挡住的测温杆：“他们在撒谎。”
白瓷杯本想说什么，指挥帐篷的门又开了。她拉了汽水一下，让出路，跟着胖头鱼继续走。
他们回到第十九组的临时帐篷。铜轨没有派人跟来，帐篷外却多了两名齿轮之路的巡逻玩家。他们没朝这边看，每次走到路口却都会放慢脚步。
胖头鱼把帐篷内的小灯调暗，关闭队伍以外的语音权限，才从背包夹层取出一张抄录图纸。
“你什么时候拿的？”老四问。
“第一次维修十六号车时。”
图纸只记录了承重架尺寸、车轮压力和能源消耗。胖头鱼把几项数据放大。
“这是货车能量输出。”
普通农用测绘设备在运输期间只需维持低功率休眠，不会持续消耗大量能源。十六号车却每小时消耗一枚标准魔晶的百分之六。
“有什么需要持续供能？”陈序问。
“活体货物、空间容器，或者大型精密设备。”
“不是农用测绘仪？”
“如果只是找地下水和土壤矿物，没必要。”
白瓷杯展开商队路线。
“第一次袭击者留下的是迁徙路线标记。今天的银箱又交给苍原中间人。”
“说明设备和迁徙路线有关。”陈序说。
老四问：“从哪里查？”
“公开资料。”胖头鱼回答。
五人同时打开不同入口。白瓷杯查商会路线档案，胖头鱼翻炉心联邦的工程目录，汽水把“重型农用测绘设备”一股脑丢进论坛，搜出三页种地攻略，翻到最后开始删关键词。老四没有跟着搜设备，而是放大防拆封条的截图，单独查那枚齿轮状标记。
半小时后，她把一份炉心联邦的工程招标书拖到五人中间。图片角落里的标记与十六号车封条完全一致。
【项目：西南跨境魔导铁路一期勘测。】
【技术提供方：炉心联邦第三地脉工程院。】
【主要设备：大型地脉测绘核心、线路稳定阵列、能源节点校准模块。】
胖头鱼将十六号车的能源数据与工程说明进行对比。基本吻合。
“里面装的是地脉测绘核心。”他说。
白瓷杯没有立刻采信。她把路线、承重数据和招标书分成三个窗口，逐项排除。设备总重与十六号车额外载重相符；校准模块尺寸与银色金属箱相符；连续供能周期也与胖头鱼抄录的数据一致。
三项都对上以后，她才把“地脉测绘核心”写进共享记录，后面仍然标了一个黄色的“高概率”。
她继续翻到设备用途。
汽水问：“就是修铁路用的？”
“不只是找路线。”
胖头鱼继续向下翻。
地脉测绘核心能够探测地下魔力流向、地质结构、巨型生物活动痕迹，并模拟大型工程对周边区域产生的长期影响。
白瓷杯看向地图。
“商队路线与铁路规划线高度重合。”
陈序问：“核心要送到哪里？”
“云津西境。”
“铁路呢？”
“公开招标只写了炉心联邦到澜海的贸易线路。”
“为什么送去云津？”
没人能回答。老四继续查找。
“这里还有一份苍原公告。”
公告来自南岸一个部族议会。
内容很简短：
【任何涉及固定道路、地下能源节点及巨兽迁徙线的工程，应当在勘测前获得当地部族与兽群守望者许可。】
发布时间是一个月前。苍原NPC早就反对过铁路勘测。
“商业公会知道吗？”汽水问。
“肯定知道。”胖头鱼说，“这种公告就贴在南岸任务大厅。”
白瓷杯关闭资料页。
“公开资料只能证明设备用途，不能证明铁路一定会破坏苍原。”
“但他们对护卫隐瞒了。”
“计划可以保密，遇袭风险得重新申报。”白瓷杯将这条写进补充报告。
陈序把伤亡名单附上。白瓷杯还没发出报告，队伍面板突然亮起。
【你们发现了护送货物的真实用途。】
【资料片区域事件已经更新。】
【地脉测绘核心：0/1。】
【当前状态：运输中。】
没有新任务，也没有更多解释。
帐篷外，特殊编组开始调整车位。沉重车轮压过湿土，隔着两层帐布仍能听见那台设备稳定而低沉的运转声。胖头鱼手边的水杯泛起一圈圈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