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斥候说：
“你们可以让机关师用远程装置取。”
胖头鱼放出双轮机关。装置滚过警戒线，将水晶带回来。老四检查状态。
“没有毒和诅咒。”
众人打开记录。画面来自苍原另一片区域。炉心工程队在地面埋设了数根测试桩。设备启动后，地下魔力开始沿固定方向聚集。最初没有异常。三天后，附近草木逐渐枯黄。
一支迁徙兽群经过时，幼兽拒绝穿过测试区域。成年巨兽则变得焦躁，不断撞击工程围栏。
最后，原有迁徙路线被迫改变。新的路线经过一座苍原村落。记录最后，几间房屋在兽群冲击下倒塌。没有NPC死亡。但村落被系统判定为严重损坏。
半盒饼干说：
“这只是试验桩。地脉核心确定路线后，铁路稳定阵列会永久固定地下魔力。”
白瓷杯问：“这些影响有没有提交给工程方？”
“有。”
“回应呢？”
“他们认为可以调整兽群路线。”
“苍原议会呢？”
“南部十二个部族中，七个反对，三个同意，两个没有表态。”
“还有五个。他们怎么说？”
汽水转头看向白瓷杯。
“那七个反对的，没拿到参数就已经表过态？”
“所以还要知道另外五个部族看过什么。”
半盒饼干没有生气。
“同意的三个部族都在新贸易站规划范围内。他们会获得长期收益。”
胖头鱼说：
“所以铁路并非只有坏处。”
“我没说没有好处。”
他将记录水晶切到另一段。一座临时交易点出现在画面里，原本需要三天才能送出去的兽皮和药草，通过工程队的试运线一天就到了南岸港口。部族NPC在新仓库前领到结算，有人笑着计算今年能多换几袋盐。
一名商贩往仓库门前搬盐袋，才搬了两袋，又折回去多买了一袋。
“这是支持铁路的部族提供的记录，”半盒饼干说，“我们没有把它删掉。”
胖头鱼暂停画面，把仓库告示上的运价放大。汽水伸手要翻回倒塌的房子，被他挡了一下。
“你们袭击商队时，也没问其他部族是否同意。”
“因为核心一旦完成勘测，路线就很难改变。”
“为什么？”
“工程进度、商业投资和玩家任务都会围绕结果展开。等所有人都投入成本，再说修改路线，谁愿意承担损失？”
胖头鱼捏着账本一角，没有反驳。
陈序问：
“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交出地脉核心。”
“然后呢？”
“暂停勘测，等部族与商会重新谈判。”
“谁保管核心？”
“苍原盟部。”
“商业公会不会接受。”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们。”
白瓷杯语气冷淡。
“我们只是护卫。你们为什么认为五个人能决定货物去向？”
半盒饼干看向陈序。
“因为第一次袭击时，是你们保住了那辆车。”
“我们保住车，不代表会把车给你。”
“所以我站在线外和你们谈。”
他又看向白瓷杯。
“而且，我们认识你。”
白瓷杯的眼神发生细微变化。半盒饼干没有公开说出她的现实姓名。
“挑战者杯东部赛区，旧地图‘沉没环城’。”
他说。
“提前放弃外环，把全部资源押在中央阵地。理论胜率百分之六十四。”
汽水问：“什么意思？”
半盒饼干继续说：
“实际比赛里，队伍没能按时转移，外环和中央一起丢失。”
“那套战术的设计者，习惯把撤退阵线画成向内收缩的三层弧形。”
他指向营地地面。白瓷杯今天布置的防御阵，正是三层弧线。
“白瓷杯。”
“或者应该叫你原来的名字？”
白瓷杯抬起手。阵法线条瞬间亮起。
“你们可以走了。”
半盒饼干没有越过警戒线。他收起记录水晶时，还特意将手指离开了弓弦。
“明天中午以前，我们不会攻击。”
“之后呢？”陈序问。
“之后，我们会摧毁核心。”
苍原小队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半盒饼干回头。
“铁路能带来很多金币。”
“试验桩的坐标就在记录里。你们可以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