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按她说的拆成两栏。胡老板把湖边校准的曲线单独拖出来,汽水忽然指住了其中一处。
“这个标记是前一轮的。”
胡老板停住手:“原来的呢?”
“我当时就在你旁边标的。”
“我知道。现在这两份挤在一起了。”
汽水把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胡老板等了一会儿,又将两份记录分开,留出一块空处。
汽水低头翻自己的记录,找到原来的时刻,推到那块空处上。胡老板对照过,把标记移回前一轮,自己保存的红线另列在后面。
“这么放?”
汽水看了一遍:“对。”
胡老板把两份一起存好,问还有没有漏的。汽水没答话,往下翻了几页,将第一次袭击的记录也放了进去,手指停在自己准备追出去的那一步上。
“我这段也得交?”
“得。要看对方怎么确定目标。”
汽水把整段放开了。
胡老板等资料传完,才将账页压到地图前面。
“还有这个。别到了那边,又说你一个人负责。”
陈序的钱包只有一银二十五铜。任务报酬、药品、维修列在表上,违约赔偿那一栏还是空的。测试的现实报酬足够填一些缺口,也正是他准备还房贷的钱。
“我能承担自己那份,但先问范围。”陈序把空栏圈出来,“授权内的路线变更归谁,失败扣到哪里。没有答复,不签。”
“如果她说都得咱们赔?”
“那就不接这个授权,另找办法。”
胡老板看着他,将原来准备填写总额的位置空了下来。
“我去问。”
他发消息时,陈序发现那只抬起的手背上还留着擦伤。上午两小时的调查,他们谁也没再提。陈序将松开的工具带递过去,胡老板接住,扣好后才抬头。
“钱的事,明明白白说。别让我猜。”
“好。”
纸鸢断线没有立即回复。五人先把能做的做完:老四核对资料来源,胡老板列出离开后勤后的消耗,白瓷杯检查公证站的收货条件。汽水翻到无关人员保护条款,点了保存。
“到时谁拿着鞭子挡车,都先看清楚是不是车夫。”他说。
陈序将三项注意事项放在路线旁:不攻击无关人员,组件必须齐全,授权到期前抵达。窗口缩到只剩半面地图,至少不再把出发的地方盖住了。
“铜轨会拦。”白瓷杯说。
“知道。”
“我们五个过不了。”
“得找半盒。他同意公开后继续谈,才同行。不同意,我们不把核心给他。”
汽水把对方的通讯申请翻出来,没擅自发送,等陈序把路线条件补完。
白瓷杯则移开了原先那份投票记录。
“这次,什么时候走?”
“等她确认位置和赔偿范围,授权一到就走。路上再有变化,我不弃权。你们看见问题,照样叫停。”
陈序说完,等她开口。他的手掌压着地图边缘,没有再往回卷。
白瓷杯从腰包里拿出一枚备用阵点,压住另一角。
“先把纸鸢的答复等到。路我来画。”
汽水终于坐下,长枪横在膝上。老四将药囊重新系回身侧,摸了一下备用药瓶的位置。
五个人的标记围着公证站。陈序把申请发出,视线停在等待回复的灰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