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测针,两根有效就能过。
罗篙托值守员带来一条回信:旧班记号只能查到维修区,原持有人早已离岗,完整记录仍要进离线终端找。
值守员把木匣推到陈序面前,补了后半句:“还有内侧维护牌。没牌,你们只是进来插了三根针。”
外门下共有四十七阶,编号从里面往外数。三十九、二十六、十一阶,各有一个测孔;最下面第一阶紧贴内门。水务司给每队分开任务场,普通怪物与临时机关重置,确认过的水位和结构变化则会写回公用水图。
陈序领完针,先去旁边换盾。
外渠报酬中的导流圆盾只有三道浅槽,没有耀眼的附魔。防御二十四,冲击抗性十八,耐久八十。它更轻,适合削偏连续水压,遇到一下砸来的重物,正面防护仍比同级塔盾差。
胖头鱼把握带移开一指,垫了一块软皮,陈序的手腕终于能顺着盾面转到斜角。
他把旧港圆盾存起来。
汽水领了防滑水工靴,白瓷杯用防水披肩护住阵点包,老四试过滤水面罩,确认不能当呼吸器;胖头鱼把短柄清理铲横扣到新箱底下。
“二十一级以后这铲还能用吗?”汽水问。
“你二十一级以后不吃饭了?”
汽水低头系鞋带,不问了。
胖头鱼的四槽装着排水、照明、测针校准和三型转接。入门后不能换成另一套没带来的模块,他把外露接口逐个按紧,才背上箱子。
十点,外门升起。
白瓷杯先布两个阵点。任务授权把它们兼作临时撤离标记,死亡时可安全复归到最近一枚,却要扣当前装备耐久一成并虚弱十分钟。标记全坏,就退回外门,不能立刻重返这一段。
“我指挥,陈序报前位。第三点跟着后排走。”
第一测孔没在水里,胖头鱼跪到三十九阶,将针压进校准槽。
两条浊鳃鱼从阶下扑来。
汽水第一枪穿过水面,折射让枪尖偏离鳃部。他没有马上补第二次突进,先短握枪杆,把鱼逼到陈序的盾前。
鱼头撞盾,不算持续水流,三道槽没替他消掉冲击。陈序的手肘一震,趁鱼反弹,用盾沿把它压向墙面,汽水才得以刺进露出的鳃。
第二条扑向箱子外侧的备用测针。
护卫标记安静地停在胖头鱼肩上。水影已经扑向箱外,陈序转身拦过去,盾缘擦着针尾落下。
枪尖从他盾缘擦过,第二条鱼落回水中。
六秒校准结束,第一根针亮蓝。
水就在这时涨了。
三十九阶不见,接着是三十八、三十七。比公开水位表早三十秒,队伍还没清理完的鱼齿被一齐卷走。
“不捡,继续下。”白瓷杯说。
胖头鱼合箱跟上,汽水留在陈序右侧,没为了一份掉落离开脚下路线。
二十六阶的石缝里,锁阶蟹抬起了前钳。
它先夹住靠近水口的阵点,往低处拖。那枚载体上附着细亮的水脉沉积,蟹钳刮过时,沉积像食物一样被它卷进口里。
“它吃源质附着,先咬点。”胖头鱼说。
白瓷杯立刻转阵。三秒内阵效降到三成,后排脚下开始打滑。陈序挡住朝模块箱扫来的另一钳,圆盾被砸得往内翻,肘部痛得发麻。
“能动,下一下别正接。”老四挂上行进治疗,跟他一起往下挪。
汽水贴着左侧进枪,扎进蟹腿关节。锁阶蟹一偏,腹下露出窄缝,他本能地多跨了两阶,想将这一枪送得更深。
鞋底踩到水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