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滑纹咬不到硬面，枪尖往下滑，他也跟着滑到二十二阶。
“我停得住！”
枪尾横卡进栏孔。整根木杆弯了，汽水虎口一阵灼痛，身体总算停住。他没喊陈序跳下来，先报自己还能上去，沿枪杆拉回一阶。
蟹钳再次扫向箱子。
陈序发动牵引格挡，将落点削偏有限的一角。钳壳擦着盾边砸进台阶，水花劈头落下，没能正中正在校准的第二根针。
汽水借这个间隙回到近侧，枪尖从腹下那道缝送入，直到巨蟹的步足停止抓挠，才抽枪。
第二根针亮了。
五个人没停下来等满血。陈序用一瓶生命药，老四喝源质药，白瓷杯收起被蟹钳挤裂的载体，在更低处补上备用。
第三孔在十一阶。水刚漫过孔沿，胖头鱼准备插针，陈序便看见针尾逆着表层流向偏转。
“先别插！”
胖头鱼松了手，针却被孔里的吸力拉进去。银灰针身弯成一线，从中段向外炸裂。
蓝浮标随水漂出半丈。
汽水向前探了一下，下面没有看得见的落点。他把枪收回来，改挡朝后排游来的鱼，没有追浮标。
三型转接器刚接上测孔，吸力便短暂中断。胖头鱼趁这一秒拔出断针，陈序斜盾挡住横流，让他能看清孔下弹出的维护牌。
第三枚撤离标记已经落在两人身后。
胖头鱼抓牌，白瓷杯启动内门。五个人沿最后十阶下去，跨过第一阶，门内干台就在脚下。
身后的水闸合拢。
两根有效测针，一块维护牌，入口完成。第三孔的损坏因异常读数暂缓扣款，水务司收走原件复核。八十银进入公款，累计的安装、清怪与通行职业经验让五人到了二十一级。
陈序把新的自由点加到体魄，手肘仍然疼。升级没有治好这一下蟹钳。
老四给他绕了固定带，要求下午考核前再检查。胖头鱼拆下三型转接器，强接后的稳定度降了些，能修，不能当没有用过。
白瓷杯将第三根针的最后读数放大。
箭头穿过右墙，指向图上没有水道的位置。
“这里有近路？”汽水用枪尾碰了碰墙。
胖头鱼将枪拉开：“先别替施工队开工。”
另一端传来落锁声。定潮队从相邻出口上来，青栈抱着三根完好的测针。
汽水先看针，才看他们身上的水。
“你们第三孔没坏？”
“坏了。”青栈将一根针转过来，尖上包着临时套管，“检修孔能代测，值守员签了，慢四十秒。”
胖头鱼接过来看。相邻任务场的水脉变化相近，定潮队没有碰到一张更好走的地图，只比他们多完成一步现场替代。
许闻川提醒，下午考核用统一闸架，不允许带这类临时改件。
“那就下午。”汽水说。
他站起来，虎口的绷带又松了。老四把他拉回凳上重新缠紧。
“先省下这半分钟，别让我包第三次。”
汽水不再动，眼睛还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