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电控，内轴被另一股水带着。”
胖头鱼把三型转接器读出的曲线共享出来。上面只有一条短线，像被人拽向相反方向。
他已经切断自己的供能。闸机进度仍停在六十三，藏在外圈后面的齿轴却越转越快。
白瓷杯没再让他换工具。
“停止复核，东侧收器材。陈序，西闸按撤离程序卸压。”
陈序压住摇柄，脚跟一点点挪向底座旁的锁齿。按现场说明，摇柄先回半圈，泄压孔打开，两边就能退到高台。
他试了半齿。
水从脚边喷出来，直接掀翻了老四站的石板。
老四跳到他右边，治疗断开。陈序没有转头去拉，她已经用杖尾撑住墙，喊自己站稳了。
“西侧不能回。回半齿，水会从人脚下进。”
白瓷杯共享过来的东侧撤离线也变红了。闸墙下面本该排水的槽正往室内吸气，像有人从另一头抽走整条水道。
主闸还没开，退路先变了。
胖头鱼扳住外圈保险，整条右臂绷直。
“我能把这节联动轴卸出来，让西边松手。最多十二秒。”
“成功把握？”白瓷杯问。
“轴有手动脱扣。锈住多少，看不见。”
十二秒，昨晚在准备台上量过的撤离余量。
陈序望着西侧剩下的高台。现在松手，他和老四会先被冲下去，东边的三个人或许还能抓住器材爬高。继续顶，给胖头鱼十二秒，五个人都有可能从原门出去。
他看不见东闸，却知道水每涨一寸，老四就得让出半步。
“白瓷杯，我接临场指挥。拆轴，最多十二秒。你先把东边两个人的回路留下。”
“交给你。”
白瓷杯收掉靠近转轴的第二点，将还在使用的第一点留在门后。第三点放到胖头鱼撤退必经的凸台。她报完两个位置就闭口，开始清理靠近脚下的浊化。
第一秒，脱扣的铁盖被扳开。
第三秒，胖头鱼找到了里边的保险销。
汽水站在他左侧，把一只水傀压在窄槽里。它的手臂化成水绳，想缠住模块箱，枪尖每刺穿一次，水绳就沿箱底重新聚起来。
他必须把核心挑离水面。
核心就在保险销旁，距枪尖不到一臂。再近半步，回枪势就能把它掀上干台。汽水知道那里是胖头鱼往后转身的位置，还是抢了进去。
“我压这一下，马上退。”
长枪刺中核心，水傀的半边身体碎开。汽水往回收枪时，枪尾抵在门框上。他拧了下肩，才发现身后不再是来时那块石板。
第六秒，胖头鱼需要让出保险销的回弹方向。
汽水挡住了。
“往右！”
两个人同时避，肩膀撞在一起。保险销甩出，扫断胖头鱼提箱的扣带，箱角砸进水中。他的手指仍扣着脱扣柄，脸被迫贴到冰冷的闸机上。
汽水没有再抓箱子，立即把枪丢到凸台，空出两手拖他往后。
第八秒。
“工具没脱，销歪了！”胖头鱼喊，“我还要——”
“剩四秒。”陈序说。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摇柄却已将他的肩顶到墙上，生命条掉到不足四成。老四的源质只够维持一轮短治疗，不能让他继续这样站半分钟。
第十秒，白瓷杯报出东侧最高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