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秒,胖头鱼把保险销压回了槽。
进度从六十三升到六十八。
陈序看见那五格绿光,没立刻喊停。
他太想让这十二秒有结果。
第十二秒过去,摇柄底下的锁齿崩了一颗。
老四抬头:“陈序,松手!”
“东侧全退,弃设备!”
第十四秒,他终于放开摇柄。
高水轰地冲过脚下。陈序抓住老四的肩甲往高台送,她先爬上去,转身把杖递给他。杖身湿滑,陈序抓了两次才握住。老四趴下去,把脚卡进石缝,腰一点点被他的重量拖向台边。
东闸水傀失去压制,沿地面扑上凸台。
白瓷杯收回第二枚载体时被水撞翻,手里还扣着空的阵点袋。汽水伸手够她,差半尺,只能趴下把整个手臂送出去。胖头鱼从后面拉着他的腰带。
三个人互相抓住了。
凸台上的阵纹跟着石缝歪了。
凸台底部先裂,再整个向下倾。白瓷杯的状态变灰,另外两个名字也随即失去颜色。
陈序的膝盖终于蹭上台沿。他翻过身,将圆盾立在高台边,挡住第一股碎石。第二股水从上面落下来,直接漫过盾顶。老四最后一次治疗没有念完,两人便同时跌进水里。
准备区的灯重新进入视野时,陈序下意识抬了下左手。
手指能动,盾还在。系统返还了随身装备,却没有返还这次下水机会。当前耐久扣去一成,十分钟虚弱。任务回执上,二十银押金变成已扣除,西段候选位回到等候名单。
前一行仍是他们昨天下午的第三名。
汽水坐在地上,过了片刻才把枪摆正。
“我挤了他的位置。”
没人立刻接话。胖头鱼正在找细齿钳,翻完两个袋子,知道它确实沉了。白瓷杯清点出一枚返还的载体,另外两枚损坏待补。
“我见到六十八以后,多等了两秒。”陈序说。
白瓷杯把那段录像停住,没有把它倒回去放第三遍。
“先确认设备是怎么动的。”
她把东侧内轴的方向与西闸锁齿叠在一起。不是五个人都站在最初位置就能修好;反压把两套退出机构连成了一套,上面那张验收图没有画出这条连接。可是第十秒还有一次缩小损失的机会,他们也没有用好。
汽水捏着枪杆,捏到指节发白。
胖头鱼把空工具套卷起来:“我那句十二秒报满了。锈轴根本没露全,我按最顺的手感算。”
“你信能拆,我也信。”陈序说,“以后还是会碰到这种事。今晚先别给自己定一百条规矩,伤修好,再把这根轴的两头找出来。”
老四关掉治疗,先给他固定肩膀。陈序想把手臂抬高一点,绷带才过肩就又放下了。
门口的名单在这时更新。
拾灯进入了下一班复核。
他站在玻璃门外,看见五个人,脚步慢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去领牌。陈序看着他走到领牌口,把封存的反压记录交给值守员,要求复核前补一次现场检查。
值守员通知暂停半小时。
拾灯回身看向他们,隔着门板抬了抬手里的号码牌,没说感谢,也没说可惜。
这半小时是给下一队检查水门的,不会把他们的名额还回来。
有效的清怪与拆修经验仍照常结算,五人到了二十二级。汽水划掉升级光,旁边那张支渠任务单露了出来。
最高一金二十银,没有固定时段。
他拿过来看了一会儿,递给胖头鱼。
“这次先看清楚它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