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长枪,一长一短,横在试兵场的木架上。
许闻川先指了短的那把。
“卡扣进水会慢。干场测试可以,湿场我不担保。”
汽水按了一下,枪杆只弹出半截。
“商品页写偶尔迟滞。”
“所以叫你现场试。”
定潮队通过了主渠复核,正准备去北边做固定维护。这把衡岳淘汰的练习枪就在出售列表里,汽水在维修铺搜能过窄门的武器,翻到了许闻川的名字。
场地另一边,青栈在练隔着立柱报位置。小满拎着防水袋等她,等到第三次还报错左手边,抬指在柱上贴了个布条。
“你不用证明靠嘴能记住全部。”
“考核不让我贴。”
“这里让我贴。”
汽水转回视线,试着把短枪朝右收。枪尾没撞到肘,肩膀却因为旧习惯先向前送了一截。
第一枪扎偏。
汽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脚,又把短枪递回架前。他没换回旧枪,向场务借了两座移动木桩,照第二道闸的门宽摆好。
试场的靶子不在门后正中。他特意往右挪了些,让进门的人必须收枪转肩。
这次第一下中了。枪尖撞过靶心,他回手太用力,枪尾在空处兜了半圈,险些扫到另一根桩。旧枪在这里本该碰墙,他提前让的那一步反而多余。
青栈结束报位,从远处看了一眼:“你可以站近点。”
汽水往前挪了半个鞋长。
短枪回到肋侧,靶子仍在够得着的地方。他接了一次错身回枪,木靶晃着向后倒;身后那道门空了出来,许闻川提着盾从两桩间走过,没有叫他让。
汽水回头看了一眼,又把靶子扶正。
“再来一遍。”
“我只走路。”许闻川说。
“就走路。”
第二次重盾擦着门桩过去,汽水的后肘下意识往外一撑,碰到了盾缘。他收手,枪尖随即失了角度,只在靶面划了一道白痕。
这回他没有追着补中靶心。许闻川出了门,他留在原位,看自己的枪尾与门框还差多远。
他挪开挡路的木靶,朝许闻川比了个换边的手势。那面重盾再进来时,他试着给它留下更宽一点的位置。
许闻川拿来一只浅水桶,示意他把接缝浸进去再试。这次卡得更厉害,枪杆停在半长不短的地方。汽水只好用枪尾撑住地,等人稳下来,再用拇指慢慢顶卡扣。
水从接缝滴到手背,半截枪杆才一点点缩回。远处的木靶仍稳稳站着。
“把靶推远一点。”他说。
青栈照做。短枪够不到了,他用旧枪试了一次,不用越过门槛便能刺中。换回锁短的新枪,想打到同一个地方,就得把前脚送出门。
门外那块地方若站着队友,这一枪便没有了。
汽水没有叫她把靶挪回来,蹲下擦净接缝,重新试了伸展。枪杆终于完整弹开,他记住手上那一下阻力,又将它收回短式。
许闻川翻出维修记录,指给他看换过的弹片日期。湿场卡扣那一项仍标着未处理。
“卖出去也不会把这行删掉。”
“留着。”汽水说,“我得知道是哪一处。”
他将两次擦出白痕的试打记录也存下来,和枪一起留在列表里。
他打开交易页。两金四十银,个人账户付得起。汽水把苍原护送积下的结余看了一遍,留下药钱,确认付款。
“按标价。”
许闻川原本准备减掉试场租金,见他已经确认,便没有再改。
汽水把旧枪存进个人仓库,新枪先锁短。
“你觉得我又跟以前一样?”
许闻川将擦枪布折起。
“你问哪一下?”
“输了那一下。”
“我没看完整录像。”
汽水怔了怔。他本来准备好一段反驳,忽然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