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流闸室的隔断被检修销锁在半高处。
胖头鱼亲手检查过两道销,又将模块箱的展开导轨接到东闸限位架上。箱体能暂时扛住回弹,放进去以后不保证收得回来。五个人已经同意这笔最多八十银的工具补偿,水务司也给了破拆许可。
进入前,白瓷杯在水务司的减压槽完成稳流阵式临时认证,将最后一格补满。它只能减轻普通水流对阵点的推移,真正的分流仍靠人工闸片。
五个人停在上次分队的位置。墙缝里灌出的水横着扫过脚踝,两扇石门都开着,门后却不是两个独立房间。东侧的水穿过中央闸槽,直接冲进西侧。东闸距中央五米,西门在另一侧三米;老四站在门内沿,不隔墙,治疗才够得到两边。
原来隔墙的任务要求西侧两人、东侧三人。现在只要分开,任何一边的动作都会改变另一边的水压。
“不分开。”白瓷杯说,“陈序守中央闸槽。汽水跟他,不要离开盾后两步。老四站西门外,治疗能同时够到两边。胖头鱼先看东闸接口。我留在中间布阵。”
命令落下,五个人才同时移动。
第一批水虱从西门水面钻出。陈序没有迎上去,盾底压进闸槽前的凹缝,让导流面把横流推向门框。汽水用锁死的短枪从盾侧刺出,每一枪只收半步,不再追着退开的怪物冲进水里。
东侧传来金属撞石的声音。
“限位架接上了。”胖头鱼半跪在旧传动轴旁,“我先锁外圈,再等内轴反冲松开。大约两分钟,不按最快的算。”
“做。”白瓷杯把第一枚稳流阵点放到他脚边,“陈序,横流还会增强,守不住就提前说。”
水虱没有继续撞盾。它们贴着门框爬上墙,绕向老四。
“西墙三只,冲我来的。”老四一边后退,一边把持续恢复落在陈序身上。
白瓷杯抬手指向西墙:“汽水回西门,拦住靠近老四的三只。陈序留在闸槽。”
汽水的肩膀已经向东偏了半寸,听完又收回来。他从陈序身后退到西门,短枪横扫,把第一只水虱从墙上拍进水流。第二只咬住枪杆,他没有拔,反而向下压,让老四用杖尾把它挑离枪杆,再一脚踏回水里。
中央水位忽然抬高。
导流盾前像撞上一截移动的墙。陈序的鞋底从凹缝里滑出,盾沿拍在肩上。生命值只降了一小段,左手的握带却被拉得发紧。
“水压在加,我最多再撑二十秒。”
“胖头鱼还要多久?”白瓷杯问。
“等下一次反冲,十五秒左右。水位变了就重算。”
白瓷杯把第二枚阵点放到西门内侧,没有拿它加强陈序。阵纹稳住脚边载体,胖头鱼提前打开的侧闸将西侧乱流收进窄槽,老四才得以在少受冲击的位置持续治疗。
“陈序,二十秒后放弃闸槽,退到西门。汽水先清掉老四身边的怪,不去东边。胖头鱼,如果延长架还没装好就一起退。”
第十二秒,东闸传动轴突然反转。
胖头鱼刚扣上的延长架被扭成弓形。他用肩膀顶住模块箱,手仍按在释放扣上。
“限位架开始弯了。现在拆,东闸会完全回弹;留住箱体,能卡两秒。”
白瓷杯看见中央水位的测线同时跳出上限。她没有等原方案里的第三个数据点。
“陈序,环境数据已经失效。临场指挥交给你。”
“我接。”
陈序没有看表格。他看见东侧水流正绕过胖头鱼的膝盖,西门的三只水虱只剩一只,中央闸槽在每次反冲后会出现不到一秒的空隙。
“汽水,把老四身边那只解决掉,然后回来帮我顶住闸槽,不去东门。老四先给胖头鱼一次短恢复,再继续稳住我。白瓷杯,第三点接西侧检修闸,让胖头鱼放开以后,闸片还能维持导向。胖头鱼别拆架子,松开模块箱,沿墙退回来。”
“箱子留下,转接器也拆不回来了。”胖头鱼说。
“按限位方案留箱。工具袋拿上,人回来。”
胖头鱼的手指在箱扣上停了一瞬,松开。
胖头鱼压下单手脱离扣,先把随身工具袋甩到西侧。模块箱沿预装导轨滑进齿槽,临时延长架被轴力扯断,箱体按他们昨晚试过的位置卡住回弹齿。东闸停顿两秒。
第三枚阵点在这一刻亮起。
西侧检修闸保持半开,水顺着原有槽道流向中央。陈序顺势斜转盾面,不再硬顶,把第一股冲击送进西侧窄流。汽水从后抵住他的背,短枪横卡在盾后握带下方。两个人一起滑出半步,却没有离开闸槽。
“胖头鱼回来了。”老四报告,“右腿轻伤,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