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战斗的时候。”
他们又把一段准备间的测试放回来。汽水试图打开长枪,卡扣不动,他低头拍了两次,胖头鱼从旁边递来油瓶。剪辑预览还没播完,老四已经给这段加上标题:新装备的可靠使用示范。
“删掉。”
“全票才能删。”
四只手同时点了保留。
剪到排水口时,陈序叫停。镜头里水从头顶落下,接口上的旧刻痕几乎被盖住。
“往前留两秒,不然看不清为什么得让开这里。”
老四拖回进度条,又把地图与实测不符的那段接到前面。汽水看完自己的卡扣示范,让她把最后收回枪的动作也留上。
“行了,就这版。”
老四保存成片,完整坐标、阵型与语音留在另一份里。
“那还值钱吗?”胖头鱼问。
“不值完整攻略的钱。”白瓷杯说,“测量数据可以单独交。两枚完好的水脉晶体也能卖。裂的那枚留下。”
“为什么留下坏的?”汽水问。
胖头鱼终于从工具铺方向收回目光:“因为它可能不是坏,是里面有东西。”
他把裂纹晶体拿到灯下。晶体深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线。他将灯挪到另一侧,暗线还在,亮光穿不过去。
水务司的复测许可还要两天。值守员说明,池底下压需要同步监测上城水线,测针与隔离时段都得排班,今天不能让他们撬开石缝。
“先把该修的修了。”陈序说。
这回公款付得起。七十银测绘费到账后,护腿、盾缘与一枚阵点载体的修复共付五十六银。汽水坐在铺子帘后等护腿,店员给的临时短裤印满小鱼,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披风围到了腰上。
老四抬起录像界面。
“这段不行。”
“知道,我在查刚才那条。”
界面停在池中握枪的手。麻痹提示已经消失,汽水的右手却还攥不拢。老四在这个镜头旁加了“扭挫伤未处理”的注记,把自己递出绝缘布的前后也留了进去。
胖头鱼经过新箱子的柜台,停了一会儿,只买了肩带和两只空模块壳。
他已经拿到八十银工具补偿。钱够继续做临时架,重做整套模块箱还差一截。他打开个人余额,对着箱底的价签算了算,最后把商品页关掉。
店员问要不要赊一半,他摇了头。
白瓷杯把裂纹晶体交给他,另外两枚完好的留待出售。要不要将它拆开,得先看会不会毁掉唯一的裂纹样本。
晚上,老四删去平台建议的“新队友能忍多久”,手动提交《倒悬池:人撤出来以后》。视频审核通过,标题保持原样。
最先有人转发的却是卡扣那段。
【像我的折叠伞。】
汽水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半天,居然给它点了赞。
“确实像。”
真正引来测绘玩家的是结尾的石缝。拾灯从私人频道发来一段旧测针记录,只开放前六秒。
【还要进池吗?下一轮我测东侧出水口。你们测西缝,开排水以前给我报一声。】
陈序将他的时段与水务司刚批准的复测时间叠上。正好重合。格尺预约的定潮队也要从东侧入池,他把三处测点画在一起,发给许闻川。
【一轮保压,能不能一起读?】
许闻川回复得很快,附上他们能等的最晚撤离时间。白瓷杯给出测针所需的时长,老四扣掉回程,三方商定开关顺序,才保存同一张图。
两天后的那一次复测,终于不再只有一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