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带来的人站在药铺门外，没往他们中间挤。
灰褐色短甲，肩上挂一把窄身猎弩，箭匣靠在左腰。陈序走近时，他先看了一眼陈序身后，确认没挡住出入的路，才抬手打招呼。
【可问春风，游侠，巡猎弩手。】
龙哥一把揽住他的肩，被他不动声色地拨开了。
“介绍一下，警察。”
汽水正拆一只枪套扣，手停在半空。
“游戏里执法的？”
“现实工作。”龙哥笑，“上次跟我做任务，怪没摸到他，倒把我走哪儿记得清清楚楚。”
可问春风说自己是狱警，大家叫春风就行。
“他起这名字的时候我还问过，”龙哥说，“春风问明白没有？”
“没你名字难输。”
胖头鱼笑了一声，这回龙哥没抓住机会反击，低头在队伍邀请上按了确认。
七个人先在药铺外看了一遍今天的委托。外城废弃灌渠里有渠背蜥，附近人要取回被拖走的检修绳，协会按完成范围验收。不是副本，没有入口人数限制，只要进入作业范围的队伍相互登记协作即可。
陈序把临时协作标识交给两人确认。频道接通以后，龙哥先咳了一声，试了试声音。
“听见。”老四说，“不用每次都敲话筒。”
春风慢半拍应了声好。他将自己的进修方向与常用技能发给白瓷杯，补了一句远处移动靶打得不太稳。
“多远算远？”她问。
“这把弩，二十来米我有底。再远要看它怎么动。”
“装填呢？”
“三秒多。中间撞一下会更慢。”
汽水看了眼弩槽，想伸手摸，又停下来。
“能看看？”
春风卸下箭，才把弩递给他。汽水试了试上弦的力道，眉头动了一下，重新用双手扣住卡柄，喀的一声将弩弦拉稳。
“这个得专门腾手。”
“所以别刚看见我射完就以为第二箭也来了。”
他说得平淡，汽水却认真点了下头。
出了城，路变得窄起来。白瓷杯站在陈序右后方，老四沿内侧走，胖头鱼最后检查了一次布袋里的工具。龙哥本来走在前头，看见旁边一条芦苇小径，脚步慢下来，春风便也跟着慢。
“你先过。”龙哥让了让。
春风没动：“你走。”
两个人在只有一人宽的地方客气了两次。汽水回头，笑着问是不是地上有钱。
春风这才侧身让出半步。
“不太习惯走人前边。你们先，我从后头看着。”
陈序指了指渠堤上的一截矮墙：“从那边应该能看见前面，也别离老四太远。”
春风走到队伍斜后，步子明显顺了些。
废渠没有完全干。水藏在半人高的苇叶下，踩进去才知道深浅。陈序沿靠外的砖脊走，左手盾缘擦过叶尖，细小的水珠落到腕上。胖头鱼用探杆挑开一团枯根，看见一截泛白的绳头。
“这根。”
他刚要拿，芦苇里便响起爪子刨砖的声音。
一只渠背蜥抬起头，颈上的皮膜涨开。它拖着绳头往后退，身后还有两道起伏的影子。
汽水伸枪压住枯根，没有扎蜥蜴。检修绳打了死结，结下压着一只铜扣，硬扯会把该带回去的东西一并扯坏。
陈序往侧边踏了一步，让盾挡住胖头鱼。
“先把它逼出来。”
春风没马上开弩。他蹲低身子，沿苇叶的空隙看了一会儿，直到第一只蜥蜴的头离开绳结，才抬起弩身。
短暂瞄准后，弩箭穿过两根苇茎，钉进蜥蜴前肢外侧。
怪物扑出的动作歪了一下。
汽水的枪立刻跟上，把它推向砖脊另一边。陈序踩住一块松砖，感觉脚下往里陷了半寸，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把盾压低，借侧壁让它的冲撞滑开。龙哥从身后的矮石旁边出刀，第一下没追着脖子，扎在已经暴露的前肢根部，随后退开。
春风正在装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