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比前面慢,每个位置都指向现在确实能看见的东西。
春风立即移动。
汽水试着回枪,对方枪斗士却跟了过来,显然也看懂他们要撤。陈序向外介入,盾缘擦着对方枪杆向下带,让汽水收回武器。这样的牵引只能削偏当前力量,无法把整个人拖走,陈序的手肘也被震得发酸。
老四从后边给了短时恢复,随即停止,向集合处移。
右口的回撤只够一人顺着过,陈序先让老四走,胖头鱼紧跟着提包。两人让位时,对手的枪锋从盾下直奔小腿,陈序不得不低盾,肩膀随即露进游侠的射界。
白瓷杯把靠前的阵点往回收,护住陈序退脚那两步。阵光一撤,赤旌盾手便上前,不贪伤害,只用盾缘挤占刚空出来的地面,连他们重整的地方也一块推小。
汽水看明白了,枪尾向右旋,想从盾手脚边打一个迫退。对方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闪脚,而是将重心沉下来,靠护腿吃了边缘那一下,仍把盾面稳稳压住。
“他不让。”汽水喘着说。
“别花第二下,过口。”
陈序借他收枪的空当跟着后退,左肩擦上灯架基座。这里已能看见白瓷杯和老四,龙哥那一格位置却还在上面。他抬头,箱子露出来的轮廓比图里更高,中间那段没画出的短坡,正被对方第二名远程看着。
他第一次把这几段单看都很短的距离连到同一个时刻,胸口像被盾带勒紧了一圈。
“龙哥,撤。”陈序又叫。
“来了。”
窄口处却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碰响。
龙哥终于看见一个真正穿过来的人。对方没有走进他最舒服的攻击角度,肩膀偏着,短刃抬在更靠外的位置,正是一直不见的窄门。
龙哥已经起身,想顺手补一下再走。
这一刀被对方让开。
窄门没做很花哨的动作,只用刀背一带,将他的手腕带向墙侧,身体跟进,肩膀顶住他想退的方向。龙哥赶紧用侧身步拉开距离,落脚却踩到碎木,鞋底先滑了一下。
新靴的声音很轻。
该滑的时候也照样滑。
他退到箱子边,手臂上已经多了一道伤,正想沿原路走,才发现另一个人提前站在那里。先前迟迟不肯多走那一步的护腿,现在露出了完整的身形。
龙哥明白自己刚才等到的东西是什么了。
“我这边被堵了。”
陈序立刻问位置。龙哥报出箱子,话说到一半也知道不够,赶紧补上灯架上方、缺角那一只。
陈序抬头,那个位置比集合点高了一层,中间还隔着仍在交战的右口。
汽水看了一眼,枪尖向上提了提。
“我能靠近一截,但回来要你接。”
陈序迅速看清通路。汽水的确能过去一截,但去不到龙哥身边就会遇到第二处堵口。陈序若离开,剩下的人要扛住赤旌主盾与枪斗士的追击,老四的位置也会被压掉。
“别上。守住这边。”
汽水咬了一下牙,将已经迈出的脚收回,枪杆重新横住缺口,挡住追来的敌人。
春风终于到达可以看见侧口的位置,刚举弩,一段倒梁又挡在龙哥和自己之间。他移了半步,射出一箭,箭打在窄门身后的木边,逼得对方稍稍低头,却没能打开整条路。
“没有直线。”他报。
龙哥的呼吸从频道里传来,急而短。他还在试图退,刀挡了一下,没挡住第二下,身上几处浅伤开始同时影响动作。
陈序抬起盾,将追来的枪顶开,给下边六个人留住出口。
“往左箱外跳一步,有矮台。”他对龙哥说,“别再打,先落下去。”
龙哥看向那个方向。
同一时间,负岳兽迈过浅沟,整个背部向外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