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等的人只露了半个肩膀,就退了回去。
刀还没来得及出,他的手已经抬起来。灰影重新藏进墙后,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路口,风从那边吹过,把地上几根碎草推向他脚边。
他僵了片刻,慢慢将刀放回腿侧。
对方看见了没有?
龙哥不确定。他的潜行没有一直开着,靠的主要是箱子和墙的遮挡。刚才那一动是不是把刀尖送进了光里,他自己也没看清。
前方又响起脚步。
这次是另一边。
陈序在频道里叫他准备回收,龙哥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起身。他已经等了这么久,只差一步。若现在走,那个人从这里穿过去,正好能撞上汽水背后。
“还有一个没过。”他说。
“先看,别追。”
这句本来想让他保守一点,落到耳里,却像允许他再等一会儿。
窄门藏在侧墙另一面,已经看见过那点刀光。
他的游侠同伴没有往前再探,隔墙用手势确认里面确实有人。另一边的盾手刚接住汽水的枪,发现对手每向左压一次,后面的弩手就得换一次准星;换到第三回,那支弩终于停下,没有继续发箭。
窄门让游侠留着外侧入口,自己从另一处过。
那条窄路只有一个舒服的起手处,人若打完立刻撤出来,他赶过去也只能收个空位。可箱后的人一直没走,前方的近战却已经被带得离他更远。
重盾手报了一句对面的治疗也在往左看。
窄门没有急着进刀。他等枪斗手把对面的枪路压住,确认自己侧面不必接一杆突然回来的长枪,才踩上墙后那段阴影。
龙哥听到的第二处脚步,就来自那里。
他把刀柄握得更紧,仍看着原先那个入口。面前那半截护腿再次出现,对方像要过来,又停着确认脚下。龙哥心里催了一遍,再一步就好,可对方鞋尖恰恰停在刀够不到的地方。
频道里,陈序说先看,别追。他便继续贴着箱沿,认为自己只要不冲出去,还算守着原来的安排。
正面突然乱了。
赤旌的重盾手没有继续守原来的窄处,而是沿旧梁外侧压近半步。枪斗士从盾边出来,枪尖掠向陈序右腿。陈序挡住了这一枪,肩膀却被另一侧的箭打得向后一震。
箭没有贯穿,只擦过护具边缘,留下明显的痛感。他想把角度收回去,脚底一块旧木正好随着兽背倾斜向外滑。
“汽水,右口。”
汽水转枪,先让枪杆顶住对方追上来的第二击,随后朝陈序指的方向短突。那一段距离在他的能力以内,也有能退回的落脚处,他把位置报清楚才过去。
枪尖将试图进入右口的对手逼回半步,空隙暂时保住。
“我这边能过两个。”
陈序回头,才发现春风不在自己以为的位置。
“春风,压这条线!”
“我看不见右口。”
“你不是在原位?”
“我回中段了。”
陈序心里一沉。
中段是他们刚上来时的位置;他刚才说原位,脑子里想的却是春风为看右口换过的那一小块侧台。两处隔着一段墙,春风看得见前头的盾,根本看不到汽水此刻守着的缺口。
白瓷杯在频道里报了下撤方向。最后一块可以照原路落脚的断丘正缓缓从左肩离开,继续等,就只能走更绕、也更难的备用线。
陈序把所有临时念头压住。
“放上层。回货院灯架下面,左侧缺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