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几分钟后回复,约了能在自己八点上班前结束的短练习,任务只有一项:到点离开没人经过的地方。
龙哥盯着那句,觉得有点没劲,又觉得自己确实该练。
午休结束,同事拿着上午那份文件又来了一趟,要补一处确认。龙哥将手机倒扣,打开共享目录找出对方要的内容。这次他没只说“原来那个”,直接把路径和文件名复制过去,同事照着点开,问题很快办完。
人走以后,他将那条文件路径留在便签里,免得下一次忙起来又说不明白。下午的事还得继续,打印机那边又响起缺纸提示,他起身去叫负责补耗材的人。
到下班,他先吃完饭,再看群里已经定好的那半小时。
陈序写明几点结束,并留了一次迟到会怎么缩短的安排。龙哥比点早了几分钟坐下,设备戴好以后,还伸手去摸手机,想起已经下班,不必再盯着它,才将屏幕翻了过去。
晚上到营地,他先去取修过的短刃,付自己的十二银精修费。刃口恢复顺滑。他摸过原来磕出缺口的地方,交完钱,将刀仔细推回鞘里。
新靴晾干了。他坐在门口把细砂倒尽,重新穿好,试着在木板上走过几步。
汽水提前到了,见他来,没说昨天应该怎样,只递给他一个简单的练习标记。
“你在那边等,我到点从另一条路过去。”
“故意不走我这里?”
“对。”
“这有什么意思。”
汽水笑了:“你先走得出来再说。”
龙哥按约蹲进路口。等待的时候,他听见另一边有脚步,手指本能地移到刀柄上。那脚步越来越远,没往自己这边转,到了约定的时刻也没有出现目标。
他犹豫了一息,站起来。
离开两步,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龙哥立即想回头。
“假的。”春风从远处说。
他停了半步,继续往集合处走。汽水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枚小石子,笑得很欠揍。
“你学我。”龙哥说。
“好用。”
龙哥拿回石子,装进口袋。
轮换之前,他们又试了一次没有目标的等待。
这一回春风不提前提醒。陈序站在能看见两边的地方,到时只说去断树,龙哥刚起身,就听见身后脚步加快。他回头,汽水真的跑过来,经过那处原本很好出刀的位置。
龙哥停了,脚尖往回转了半寸。
“有空。”汽水故意说。
他差一点就过去。前面春风已经在装填,陈序正等他到断树后空出通路;如果现在为了打一刀折回,刚才说好的三个人换位就又要等。
龙哥向断树跑,慢了两步,总算没回头。
到了以后,汽水在后面追上,说这轮比上一轮慢。龙哥抹了把额角,指着他的枪:“你还喊有空。”
“就是有空啊。”
“下回我也这么喊。”
陈序把记录停住,让他看清慢的那两步,没有要求立即重做十遍。龙哥说再来一次,时间还够,几人便换了方向。这次脚步从同一边响起,他出门时手仍碰了刀柄一下,脚却照着路继续走。
练习结束前,春风把断树后那一小段让给他,自己落到更后的位置。龙哥站定等到同伴到齐,才发现自己第一次盼着路口里最好没人来,而不是每个影子都要落到刀下。
下一回轮到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