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撞在对方护臂上,没穿透。
那名枪斗手的动作仍被带偏,枪尖划过陈序盾面时少了一截向下压的力。陈序趁机退稳,汽水的一枪从他肩边递进去,逼得对手把抬起的前脚收回。
原本快被推到墙根的两个人,终于取回了半步。
春风没有再看箭落在哪里,弩已经垂下,左手抽出第二支。
“装填,四秒。”
他习惯把时间说整一点,免得别人拿最短瞬间赌。陈序听见,收盾护住正面,汽水也不向里追,枪杆贴着盾缘等。
第二支箭还没上好,赤旌右侧游侠就转向了石台。
春风只来得及往柱后退。箭敲在石棱上,碎屑溅到眼角,他眯了一下眼,手里那支弩箭卡歪,没能照预计的时间装好。
“慢一秒。”
老四从下面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问有没有中。他说没中,重新校正,弩端起来后又停了半拍。对面的游侠已经换角度,再从柱边露头,就得接一发等好的箭。
刚找到的位置立刻有了新麻烦。
白瓷杯在石台下看得很清楚。她把原先想延到更深处的阵点收回,放到侧道出口,不急着照顾春风的瞄准。先要挡住能够直接摸到这里的人,头顶的弓箭只能由他自己判断。
春风贴着石柱听见龙哥说右边有脚步,立刻回头。
“别看我,看你前头!”龙哥补了一句,“还没上来。”
他那一步刚迈出去,又停住,弩柄在掌心转了个角度。自己站得高,可以看见前方更多人,也更容易被看见;为了确认背后,每次扭头都放掉一个本来能用的窗口。
下面传来龙哥短刃撞上护具的脆响。
春风忍住再看的动作,把呼吸压平,端弩从柱子的另一边探出。
对面那名游侠还在等他刚才的露头处。弩箭先飞了过去,扎进石墙边的木片,距离肩侧差了半尺。射偏了,仍逼得人收回脚,不敢保持原来的满弓姿势。
“我的。”春风说。
陈序听懂他在说这一箭,回了一句:“位置还在,接着来。”
舞王此时退到石门内侧,正给汽水处理一道持续掉血的浅伤。静息起了五秒,她主动停下,让老四接着带人出去,自己喝了一瓶源质药。瓶口还没离开嘴,外面陈序的盾便重重撞上墙沿。
她手顿住,抬起的铃又放了回去。
陈序没有跌进来,血线也没突然崩掉。老四在外面能接,自己冲出去打断药效,只会让十秒后的缺口更大。她继续看住那扇石门,等下一个真正退回来的人。
窄门借盾手的推进,从陈序左侧掠出。
刀口奔的是盾带附近。陈序左臂已酸得发麻,不想再吃一次近身纠缠,侧身退让,剑锋压向来路。窄门没和剑硬碰,脚在墙边一蹬就收了回去,逼陈序退的目的已经达到。
汽水追了一步,看见对方枪斗手等在里面,收脚骂了一声。
“他专等我想追。”
“你别让他白等。”陈序说,“让他继续等着。”
汽水愣了一下,笑意刚上来,对方枪又到了。他忙把下句话咽回去,架枪让过这一记,鞋底在石地上蹭出长长一声。
台上的春风这一次等得更久。
他不再追着所有能露出的部位挪准星,而是看对面枪斗手怎样收枪。护臂后面有一道固定空隙,只有重盾向左前压时才会出现。之前那一箭,就是在那个时刻碰到护具的。
第三次重盾前压,春风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