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从盾后擦进去,准确扎中持枪前臂外侧。对方没有因此丢掉武器,只是整条手臂一颤,收枪慢了一拍。陈序同时前踏,盾缘压住来不及抬回的枪杆,汽水从另一侧把枪锋送进赤旌盾手的肋下。
对手的治疗立刻接上,重盾也向后退去,并没有被这一箭打散。
可那块最狭窄的砖面终于空出来了。
陈序迈上去,没有继续往桥里冲。他先让自己的左脚站住,盾后留出汽水抽枪的余地,才叫白瓷杯报侧线。
“走到中段了。能保这里,不能保桥后。”
“就在中段。”
白瓷杯听见这一句,迅速将第三枚载体落到墙缝边,阵线接住了侧道中段。龙哥退回她身后,左肩多了一条刀伤,对面持短兵试探侧道的游侠已经回去了。
老四要绕过去接他,舞王先抬了铃。
“我这里看得见,别绕。”
龙哥站在侧门边,让她接了一短段,又用绷带压住伤口。她的药效刚走完,源质余量够用,老四留在前面没白跑。
春风听见龙哥又回到台下,低声说了句谢谢。
“先别谢,”龙哥说,“刚才那个人没走远。我还能蹲一会儿。”
“别蹲到底。”
“有数。”
赤旌的阵法师向石台又试压了一次。
对方把新落点放在断墙靠内的缝里,想将春风从柱边逼得更外。白瓷杯先看见,叫侧队退半步,对方的阵效随即擦着他们脚尖连了起来。
春风往后,弩托离开肩窝,刚刚稳定的射击节奏断了。对面游侠立即冒出,箭落到石柱侧沿,若他留在原处,正好会吃这一记。
陈序看见后方的弩又停,正面本能地多压一点,想替他把这段缺口顶满。盾面刚探前,老四便叫他别往侧面追,距离要断。
他收脚,实打实让出一小块刚取回的地面。赤旌的枪斗手立刻踏上来,枪锋探得更深,汽水只得退枪绕开,肩侧擦了一下,疼得脸颊绷紧。
半步抢得慢,丢得却快。
春风在上面听见碰撞,没为了把损失补回去急射。他从石台后缘找到更低的支撑位,将弩稳住,先看清同伴已经退到哪里,再报下一箭能到的方向。
白瓷杯一只手回收载体,另一只手以阵尺指给龙哥短路,带人离开对方新阵点的边缘。春风回到石台较低的那一角,肩窝重新抵上弩托。
这回再开弩,春风没有瞄对方最显眼的头盔。他等枪斗手因为汽水转侧而露出的躯干,普通一箭进去,陈序与汽水再一同往前走。
刚才失掉那块地,被他们用下一整轮取了回来。陈序的左臂因此又多吃一次震,舞王在门内接人时让他别光看前面,先把握盾的手换着松一松。
陈序照做,抬头听春风的新报位。声音仍在斜后方,比之前低了一点,不需要他仰着头才想起那里还有个人。
桥口的窄门开始向另一条侧路看。
正面继续顶,赤旌仍能打,却已失去让两名游侠同时压住后队的角度。他抬手示意一名同伴往侧路走,自己则贴近断墙,身影很快从陈序视线中消失。
陈序没有追着喊人找他,先报失去窄门的位置。
春风转了半寸弩头,发现新路线正从石台底下绕过去。他如果靠自己追着看,仍会被柱子挡住;龙哥却已伏在台下出口旁,刀收在胸前,没有伸出墙沿。
“我能看这口。”龙哥说,“你打前面的。人来我叫。”
春风将弩移回桥口。
陈序左脚正踩在刚才抢下来的那块砖上,盾缘的磨痕比进入争猎段时多了好几道。春风重新装填,没让那半步再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