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穗拒绝了第一次固定邀约。
不是钱少。胡老板把能给的工时和价钱列清,她算完,说周四那一段不行,另一个合作方已经先约了三周。若他们要找每周都在的人,她就不占位置。
陈序看着那一格空白,差点说可以商量。
“我们改另一格。”他说。
“你们改了,别人又不方便。”拾穗指出来。
最后双方没有硬找一个完美的共同时间。她继续做周二的物资单,周四由夜班哨把任务物品送到登记处,收货要等到第二天,便提前在委托上写清。
少赚一点,活还接得下去。
失败后的十天,他们重新做起短单。西岸踏路、巢口观察、材料分级,遇到超出当前人手的就空着。长汀接走了扩区任务,东边时常传来连续的战斗声。汽水路过任务板,总会向灰区多看一眼,却没有去揪着掌灯要求再比一次。
他把多出来的时间花在和南窗练配合上。
最开始,南窗以为他要教自己怎么进攻。他将长枪横过来,却只问她盾到什么位置时愿意让一条缝。
“你不冲出去?”
“出去也得回来。”
她把盾举起。汽水第一枪收得太快,枪尾撞在盾边,声音响得半个货院都能听见。龙哥笑着经过,被汽水拉来当第二个站位的人,笑声立刻停了。
陈序走到门口,看见他们重新摆了一次,没有上前指挥。
那天的正式任务由他与白瓷杯负责北侧复验。新开出的通路不复杂,危险在于一处积泥没有干,踩下去会让人滑到低沟。白瓷杯让他先等,自己去另一侧看宽度;陈序刚想跟上,她回头摆了摆手。
“我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他停下来,替她照住退回的石面。
她回来时,靴底带了一块泥,脸上有点无奈:“这段我算窄了,要改。”
两个人退回中台,把路线外移。下午交单晚了十二分钟,买方将他们多标的那段泥沟与照片核过,才签下验收。
事情就是做完了。
第二次短单结束,南窗主动留下来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以后是不是都要去比赛?”
汽水在旁边说自己想去,声音很快,仿佛慢一点那个机会就会关上。白瓷杯没接他的回答,她说自己有兴趣,但还得看时间和组队条件。
南窗嗯了一声,将盾带重新扣好。
陈序听出她还想问,于是说自己也想试,却不是现在就能保证什么成绩。南窗这才告诉他们,她想练到能和陌生人配合,不用每次进队先道歉。真要每天按同一张表训练,她多半坚持不了。
“那我们以后可能不走同一条路。”她说。
陈序低头想了想,问她喜不喜欢目前这些普通任务。
她说喜欢有些,不喜欢有些。搬箱子太累,护着别人过去却挺有意思;如果谁每次都喊她快一点,她就不想再来。
汽水摸摸鼻子,怀疑这话里有自己。
南窗笑了,说这回没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