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商量到最后,只确认先把当前委托做完。她没有许诺以后留下,陈序也没有用尚未成立的公会保证永久有她的位置。可第二天,她还是按约到,带来一卷自己买的防磨布,问胡老板能不能帮她裁成适合旧皮带的宽度,工时照付。
胡老板收了正常小件加工费,裁下来的余布还给她。那面盾终于不再一举起来就磨同一块皮肤。
轮到这一阶段的最后一场清理时,夜班哨临时少了半小时。陈序看完他发来的时间,没有问能不能再想办法,而是让春风从高处接下观察位,夜班哨只做入场那一段。
交接点还是那处中台。
这一次,袋子两面都贴了编号,里面的样片也单独绑好。春风确认完数量,夜班哨准时离开,远处巢口忽然探出一只蟹,后半段队伍照原分工处理,没有再把已经下线的人叫回来。
南窗站在窄角,挡住第一钳。汽水等她肩膀收回才探枪,陈序在外侧接住退开的空位。白瓷杯把靠近搬运线的那枚载体收回,改放到石壁边,免得胡老板抬箱时踩到。
龙哥去北边补了最后一张标记。
他回来的时候裤脚全湿,说自己踩错了一块石头。舞王问有没有受伤,他说没有,然后老老实实将鞋底翻过来给她看。鞋边有划口,得修,不能拿“没掉多少血”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清理结束,核心五人先后完成这一段任务累积,到了三十五级。陈序看着更大的源质上限,没有立即把下一次能多开多少技能算出来。他先问胡老板,旧枪和盾还能继续用多久。
“养着用。别想着等级涨了,它也自己长厚。”
胡老板将磨损明显的件送去正常维护,个人装备的钱由个人出,任务造成的公共损耗按约处理。两本账依旧分开。
第三十五天,他们在长凳上结掉了临时项目。
三十五日里,实际收入二十四金,租柜、药料、维修、外援工时和那次坏箱子合计十四金。净下十金,八个人各一金二十五银。四百八十银本金原路退,五个人的三金仍回原账户,另三个人各拿回六十银。
拾穗收完自己的最后一笔工时,起身要走,被舞王叫住了。胡老板原本准备等账结清再提,现在便拿出另一份很短的说明。
他们想正式成立公会。
核心五人、龙哥、春风与舞王,八个人都愿意。南窗、拾穗、夜班哨、晒盐则是邀请对象,可以继续做独立合作者,也可以申请加入。入会不保证天天有活,不要求交出现实身份,个人装备带得走,试用三十天,工作另记,不靠出勤羞辱人。
“我不打职业。”晒盐先说。
“没人替你报。”汽水说。
“我有别的固定队。”舞王说,“我也已经留了时间。”
南窗把说明翻过去,问真退出时未结工钱怎么拿。胡老板指给她看,先按有效工作结算,再还借用品,不拿钱扣到对方答应保密一辈子。
夜班哨只问了一句:“七点十分还能走?”
陈序说能。
“那我申请。”
拾穗没有当场点头。她把文件带走,晚些才回,说周四那份旧约仍然要履行。
陈序在她的申请下回复,按原来的做。
大家分开时,公会名字还没定。龙哥发来三串字,第一串像药名,第二串太长,第三串中间夹着两个没人会打的符号。
春风回复:名字得能让收货的人找到。
汽水在群里提了另一个名字。陈序坐在现实桌前看完,笑了,随后在新建的登记页上敲下那三个字,又停了停。
他把它发给了每一个准备签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