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员把申请页退了回来。旧模板还在组织名一栏填着“第十九组”，昨晚选好的新名字没存进去。
不是不能用，而是陈序自己在下一栏写了同名核心队。登记员问，究竟要将队伍扩大成公会，还是在公会下面保留这支队伍，两个选项涉及不同的日常权限。
陈序将第二项勾上。
“保留。五个人的任务还是五个人的。”
身后有人挪椅子。大厅的长桌坐不下他们十二个人，夜班哨站着读退出条款，南窗靠在另一张桌旁试印章，龙哥刚想把锅放地上，被管理员提醒那边要走人。
“你来登记为什么带锅？”汽水小声问。
“从柜里取了，顺路。”
“多顺。”
龙哥懒得理他，换了个不挡路的角落。
公会名那一栏，最终写了无定界。
昨晚在群里讨论这个名字时，汽水先说的是他们以后不能只待在港口。他想打比赛，胡老板却说自己想把工坊做起来，总不能跟着赛程走。
“那就都留着。”汽水将自己的训练计划发到群里，“叫无定界。你做你的工坊，我打我的，我们总有一起干的事。”
南窗原先一直没说话，到这里，才在名字下面回复：还有普通委托。
舞王看完，唯一的要求是别改成花字。龙哥当场表示自己受到了针对。
现在名字落在登记页上，下面挤着十二个完全不同的签名。
八个人是发起成员。南窗、拾穗、夜班哨和晒盐从今天进入三十个现实日的试用，权限先限在日常任务与领用范围。三十天到了要重新确认，不因为已经一起做过活就略过去。
登记员看向陈序，问他是不是愿意担任会长。
他点头，又听见对方让他读一遍管理责任。读到对外合同与共同资产时，他放慢了些。现实里他仍有账单要交，也没有忽然学会管理所有人的时间。站在这里，接下的只是自己能明确承认的那一部分。
“是我。”他说。
白瓷杯签战术与攻略，胡老板签财务、制造和资产，老四签医疗安全与隐私授权，汽水签训练与执行。登记员没有因为名字好听就免去两金费用，收款页跳出来的时候，胡老板又核了一遍。
筹资一共十金。
八个发起人各自愿投入一金，四个新申请人各投入五十银。说明写得很清楚，是不附返还条件的公共筹资，并非强制入会费，也不换终身服从。每个人都单独确认；原五人的三金和个人装备不在这里。
晒盐在付款前停了一会儿，将自己的其他支出看过，才按下去。没人催他证明诚意。
轮到四份申请时，登记页短暂卡住了一次。
晒盐勾选了只公开游戏昵称，后面的对外联络字段便空着。陈序习惯性想让他补一个方便联系的，老四先指出来，可以填公会工作入口，不需要个人现实号码。
“紧急了怎么办？”龙哥问。
“游戏里紧急，找游戏里在线的人。现实联系另问本人。”老四说。
她让大家将自动勾上的一项素材展示授权各自看过。有人愿意开，有人只开昵称，有人全部关，十二份资料没有整齐划一。登记员见得多了，按实际选择录入，不需要他们解释为什么不够信任伙伴。
南窗最后签字。笔落到昵称的最后一笔，她停住，问这两金费用会不会因为自己以后退了就要补一份。
胡老板说不会，给她指明已选的筹资方式。她点头，签完，才把笔放回桌上。
陈序看着这些比创建按钮更费时间的小事，忽然对门上那三个字多了一点实感。这里要留的不是每个人一模一样的生活。想把他们凑在一起，就得允许纸上有一些并不整齐的空白。
最后登记员把管理页转给他。他确认过名字，正式按下创建。
公会创建成功时，汽水第一件事是把名牌打开。
很小一行，挂在名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