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肩膀给龙哥看,龙哥自己的也已经亮了,却还在试怎样能让那串花昵称和新名字一起显示得不那么挤。
南窗没开。
她说先这样,装备后面会挡字。汽水觉得这解释很怪,想想她那面宽盾,又接受了。
他们租的仓库就在西岸货院后面,严格说只能算一间放得下两张桌子的小屋。没有城堡,没有传送门,窗子开在高处,下午一过就晒不到太阳。胡老板嫌潮,先垫了木板,再将柜子挪离墙根。
个人柜贴个人名字,共同柜贴领用规则。
龙哥终于给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把锅放下,去摸新锁,发现不能随便打开旁边那只共有柜,转头问是不是坏了。
“你没领东西。”拾穗说,“有任务单才开那一格。”
“自己人也要?”
“你忘了上次谁拿着药下线。”
龙哥没有继续问。他填了领用,取出两卷固定布,登记完又还回一卷,动作比平时慢些,但确实做完了。
真正的争执出在墙上那张排班纸。
汽水想把周末下午整段留给训练。春风周末只有那半天有空,原本约了一个能挣工钱的巡查。晒盐则说如果全部用于训练,他这周入会后反而一项业务也没法做。
“训练也有用。”汽水说。
“我知道。我现在先想赚那笔钱。”晒盐说。
陈序站在两人之间,伸手想划出第三块时间,纸边却已经全是字。他停了下来,问汽水,这一周是不是必须练满整下午。
汽水不愿意缩,皱着眉重新看了场地报价。最后,他把连续训练改成两段,核心五人自己付的加练另算;公共场地只占其中一段,剩下交给有任务的人。
“下周再提前说。”他仍有点不痛快。
晒盐点头:“提前说,我能安排的也会安排。”
没有人握手,也没有谁替两人宣布矛盾解决。胡老板把改好的费用记下,白瓷杯将训练人数从十二改成确认能来的七个。
下午收拾好,老四拍了一张空屋照片。
她没有把每个人的柜牌都框进去,先问能否发到小群以外。南窗同意拍盾,不同意带自己的聊天页;夜班哨站到镜头后;其余人各自决定。
最后照片里只有两张桌子、几只柜子和一口锅。
汽水看完,说不像公会开张,像房子刚退租。
胡老板蹲在墙边垫最后一块木片,没抬头:“租金一天不少。你要庆祝,现在扫地。”
汽水真拿起扫帚。南窗把盾挪开,春风抬桌脚,陈序帮忙将一袋碎木屑拖出去。白瓷杯在门上固定那块普通木牌,第一颗钉歪了,她拔出来换位置,陈序扶着门让它别晃。
木牌终于挂正。
屋外有一队不认识的玩家经过,往里面看了看,问是不是开始收普通维修件。胡老板擦掉手上的灰,说能看小件,复杂的先别送,价格验过再说。
对方放下一只卡住的扣具。
胡老板接过扣具,掂了掂,让对方傍晚来取。
汽水把扫帚靠在门边,忽然让老四再拍一张。
“刚才屋子是空的。”他说,“这张只发咱们群里。”
这回大家没站齐。胡老板还低着头看扣具,南窗扶着没擦干净的盾,龙哥拎锅往旁边让,又把自己让出了半个身子。快门落下时,白瓷杯正抬手碰那块新牌,确认它不会再歪。
陈序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名字下面多出来的三个字。过了片刻,他将名牌也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