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从柜里取出练习盾,才看见领用页已经有了别人的名字。
南窗,下午两点到三点半。
正好是他要用的时段。
这面盾不是谁的新装备,是公会用训练预算租来的普通宽盾,边缘包了厚皮,方便练习不同护卫的交接。汽水想拿它模拟对手封路,陈序也觉得有必要:他习惯圆盾,遇到宽盾压住路线,经常低估人能挡住的空间。
可南窗先约了。
“跟我们一起练不就行了?”汽水问。
南窗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自己那面修好的旧盾:“我约的是和晒盐练治疗接应。他只到三点半。”
汽水说可以一起,她却没有马上答应。
十二个人里,只有几个人想打更高强度的对抗。南窗今天要练的是自己被击退后,能不能退回晒盐看得见的地方。若变成核心五人的进攻课,她多半又得守着一处给别人当靶。
陈序将练习盾放回架上。
“我们改三点半之后。”
“那场地没了。”汽水说。
“用别的盾,或者改练别的。”
汽水的脸沉下来:“场地昨晚是你叫我订的。”
陈序停了一下。确实是他。汽水还专门问过器材够不够,他当时只看见柜里有盾。
“是我没查。”
“那今天的训练怎么办?我们五个人好不容易凑齐。”
南窗把旧盾搁在腿边,半晌才开口:“要不我拿自己的——”
“你自己的太重,练到后面姿势就变了。”晒盐从门外进来,“上次才说好换轻一点的。”
南窗看了看他,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陈序把借用页转给汽水:“先按原预约。我去问场地能不能换时段,换不了,今天练回位。宽盾那项我重新找时间。”
汽水没说好,也没再去拿盾。他将已经画好的进攻线卷起来,塞回包里,纸边折了一道。
拾穗从后面取来领用牌,挂在盾柄上。
“看得见就少吵一遍。”她说。
那天下午,核心队没有练成原定的宽盾压迫。他们改用场边的木柱和绳标做侧向回位,效果没那么好,仍要支付场地费用。汽水一开始练得很急,连续两次回枪都越过绳线,陈序没有用“心态”两个字训他,只把他越线的落点留在地上。
第三次,汽水自己停了。
“我就是觉得练得太少。”他说。
“我也想多练。”陈序回答。
“那以后订场地之前,先把器材核好。别等轮到别人再想办法。”
陈序点头。
白瓷杯坐在场边记录,听见后将下周公共训练的草案发出,给每个人留了选择,而不是先占所有人的空档。旁边南窗正在后撤,步子大了一点,挡住晒盐的视线。晒盐让她停,她便站回去再来。
两边都不热闹,却都在花自己的时间。
训练过半,胡老板带来一只普通护臂。上面有任务造成的裂口,借用人填了返还,没写当时怎样损坏。问到后来才知道,是在去交任务的路上又参加了一场自己的练习。
借的人是龙哥。
他没想赖,只觉得反正是公会的,晚点一起修就是。胡老板让他坐下,将租用品的维修责任翻给他看。任务里那部分由公共成本承担,后来自己打坏的部分,得自己付。
龙哥盯着报价,说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