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回会记得卸。”胡老板说。
“也不用这么……”
胡老板没接他的后半句,只把自己刚买的那套小工具展示给他看。个人用的放个人柜,共同出钱买的才进共有栏。他也不能因为平时负责维修,就把任何东西拿回自己包里。
龙哥看了一会儿,付了钱,顺手把锅的个人标签贴牢。
胡老板顺手查了器材表,将南窗个人付费加工的盾带从公会资产附件中划出去。
龙哥看见,摸了摸新贴的标签:“我自己的东西也不能乱往里面写,是吧?”
“省得哪天又一起报修。”
龙哥接了送修单,将那只裂了的护臂装进待送修的布袋,临走前蹲下,替南窗压住总在地上翘起的一角训练垫。
下午的场地换不了。汽水练完原定回位,坐在场边,看晒盐连续叫停了南窗三次。她不是退慢,而是一退就习惯把盾转向怪物,将自己和治疗隔开。第四次,她先向外让肩,再转盾,晒盐终于抬起手。
汽水下意识跟着比了一下枪尾的方向。
陈序看见了,没叫他过来接着练。
三点二十,南窗提前结束,把盾还来。
她擦净表面,报了今天新添的一道划痕,按记录核过耐久。汽水接过去时,忍不住问练得怎么样。南窗给他演示后撤那一步,晒盐站在后面,用视线告诉他,走到什么位置才会重新看见她的肩。
“你早一点开口,我就能往这边让。”汽水说。
“那下次一起练这段。”
这句话是南窗自己说的。汽水点了头,没有趁机把她剩下的空档都填掉。
随后几天,公会接的任务开始进入更深的干船坞。怪物等级往上,通路也更复杂,一场打完要正常修理,第二天才继续。核心五人通过各自参与的清剿、治疗、勘察与制造,陆续到了三十六级。没有哪一份任务因为公会牌子挂上了,就变成轻轻松松的固定工资。
陈序晚上下线前,把下周自己的训练需求发出来。
他写了两项最想练的,又删掉其中一项,将时间留给南窗与汽水约好的那段接应。删完并没有感觉特别大方,只是看见自己的日程确实放不下那么多事。
白瓷杯给他发了私信,问第二项是不是还想练。
“想。”
“周日午后,我有四十分钟。你来做攻击方。”
“你不看录像?”
“我也得亲手练。不能每次都坐旁边说你们慢了。”
陈序笑着确认。
周日,那四十分钟真的空了出来。
白瓷杯站进场里才发现,自己画的两个落点之间,跑起来比看录像远。陈序第一次就贴近了她收点的那只手。她后撤时踩到界线,低头看了一眼。
“再来。”
第二次她提前收点,陈序却没有追。她留好的减速白白等完,两个人隔着半个场地互相看着。
“你怎么不按刚才走?”
“你也没按刚才。”
她忍不住笑,随后朝他抬了抬阵尺。
到了最后一轮,陈序追过那条线时,脚下终于慢了一拍。她从他盾侧擦过去,抢先碰到终点的木柱。
“这次我赢。”
陈序喘着气点头。她还站在柱边,笑意没有收回去,他忽然很想问下周能不能再来。计时在这时响了。白瓷杯低头关掉,先问他:“你刚才是不是有话?”
“有。”他说,“不急。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