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不是都能今天花。”胡老板回答。
他把仓库和训练场下一期预计费用放在旁边。当前已付期限里，仓库总租四金、训练场两金，往后用就得继续付。公会也不会因为完成一次清剿便永久长出收入。
龙哥捧着自己的杯子，问要不要干脆把仓库买下。
胡老板给他看了售价。
龙哥把杯子放回去：“租着挺好。”
大家笑了一阵，气氛才真正松下来。
白瓷杯将下一期费用留在页边。陈序看过，把剩余款项仍放在公账里，等有了具体项目再议。
龙哥又来敲桌子。这回拿的是空勺。
“各位，锅真开了。”
几个人这才离开账桌，挪到租用休息区的灶位旁。材料是大家按个人聚餐凑的，桌上摆着各自带来的碗。锅比大家想的能装，真正的问题是他不熟火候，先把一层食材煮得过软。胡老板过去接手，让他少搅几下，别试图用勤快把已经软的煮硬。
夜班哨晚些上线，赶上第二锅。龙哥原本给他留在最外面的凳子被路过的人借走了，他站着端了一会儿碗，南窗用脚把自己旁边的凳子勾出来。
“这个有人吗？”他问。
“给你留的。”
他将碗放到空位上，才发现旁边还搁着一副给他留的干净勺筷。龙哥从锅底翻出最后一份没煮散的食材，推到他面前，先声明这份火候归胡老板。
半小时后，夜班哨起身，碗底都吃净了。他将凳子送回墙边，转过头问下次还有没有。
“你提前报时间。”龙哥说，“这锅又不是租来的。”
南窗把宽盾靠在墙边，第一次没有隔几分钟就去看一眼。晒盐问她会不会参加之后的比赛，她说可能偶尔练，但暂时不想报名。舞王说自己还没决定，春风也没接话。
汽水把这些听见，没有立刻发一张报名表。
陈序坐在稍外侧，锅里冒出的热气遮了半边脸。他想起最初那只放不下的木箱，觉得现在真正多出来的，并不只是可以用的柜格。他不用每次吃到一半，都惦记还有谁的事情必须由自己去接住。
饭后，他与白瓷杯去取那份旧灯脚的公开抄录。
档案室只确认了转运单位目录，和他们此前见过的跨地区刻度有关，尚不能确定具体线路全貌。馆员给出另外几处索引，陈序没有追问一个对方不可能知道的终极答案，只将借阅范围与可公开部分记好。
出门后，白瓷杯将资料收进包：“你不会明天一起床，就举盾试还疼不疼吧？”
“先去复查。”他回答。
“这句记住。”
她笑了，和他一起往货院走。沿路的灯陆续点亮，他们自己的那间屋里也亮着一盏，门还开着，有人正在里面归还用过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