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追汽水,反而把盾面贴近陈序胸口,向侧上方一抬。陈序被迫后仰,重心落到那块缺了边的踏板旁,脚下空间忽然小了。
“左脚后面!”春风喊。
陈序立即收脚,没踩空,却也丢了先前卡住的位置。
迟灯用肩顶回窄口。
汽水已经向北走出一段,身前灰桥那名远程从高台落下,不求打赢,只横着站进他要走的路。汽水一枪挑开对方武器,枪锋扎入护具缝隙,对方生命掉了一截,脚却还在路中间。
北侧剩下八秒。
“我能进。”汽水说。
“我右边能射。”春风忽然改口,“你别挡,贴左!”
他没有再等陈序给出完整安排,沿月台向右换了两步。原本挡住视线的升降架被移到侧边,箭矢擦过汽水肩外,命中拦路者的上臂。
汽水压住枪杆,从那一侧钻了过去。
五秒。
北侧控制圈近在眼前。灰桥的治疗者向后退,另一个玩家主动站到最外沿,放弃了远处能打出伤害的位置,只伸盾挡路。
汽水一脚落地,准备再接连步,身后却传来陈序的声音。
“边沿坏的,别踩。”
那半块地砖缺口露在尘土下面。
汽水看见了。他没有赌落脚能不能撑住,改用普通跨步绕开,枪尖撞开对方盾缘时,计时恰好归零。
北侧登记柱亮起灰桥的标识。
汽水停住了第二枪。
判定后的控制点不再交战。他把已经前压的枪尖压低,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只吐出一口气。
迟灯也松开盾。
陈序后退,看见自己脚边一小截被压碎的踏板。刚才春风晚喊一点,他至少要摔下去,未必受多重伤,却会把整条窄口都让掉。
“差两步。”汽水说。
“嗯。”陈序答。
“不是我没看见那个坑。”
“我知道。你绕得对。”
汽水盯着北侧柱子,又将枪箍拧了一下,没有找谁争辩。
争夺总共没用满十分钟,两处工位便各有归属。灰桥退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接先前等在黄线外的牵引架。迟灯的同伴上臂还包着绷带,另一人侧腰受了伤,坐在台阶上等治疗完成。
他们也付了代价。
但第一台接上北线的车属于灰桥。
无定界拿下外侧宽地,确实能把工具展开,半熟很快架好检修台;等他们要接北段牵引,才真正尝到差别。灰桥先用会让轨,他们的车得在这边多等一轮,不能穿过已归别人的工位抢道。
折页把预计到达时间往后移了一截。
“今天是空检修车,等得起。”她说,“带货的时候也这么排吗?”
陈序没有立刻答。
胡老板拆开一只小包,里面是补进来的维修料。迟灯的盾没砸坏他们的货,陈序的旧圆盾边缘却又添了一道需修的缺口,材料照样要钱。
老四给汽水检查完手臂,让他先坐一会儿。此前几次运输、训练和今天的有效战斗让他的等级也到了四十,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进修入口,只看着岔线上的车缓缓驶走。
“下回不能等拿完这边再动。”他说。
白瓷杯将他们原来的计划翻开。那条箭头从外侧控制圈出发,画得一气呵成,好像先赢一个位置,就能顺顺当当地接着赢另一个。
她在两段之间添上了收阵、过窄口、重新布设所需的时间。
箭头被这些空隙断开。
迟灯从北侧走过来,还剩半张没用完的检修票。他没送给他们,只问胡老板愿不愿意按剩余时段折价换。
胡老板看过时间,答今天用不上。
迟灯便收回去,转身赶自己的下一项活。
汽水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站起来,又走了一次刚才失败的路。到了破砖前,他停住,向陈序指了指左侧那个略远的落点。
“这次从这儿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