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到会让台时,先去了队伍后面。
那里有一截升起的旧月台,能看见外侧卸载位的大半地面。他蹲下试过弩的高度,给陈序发了视野图,随后自己划掉一块。
“这面被升降架挡着。我再往右,不跟在你正后。”
陈序回了一个收到。
十六点四十分,黄线内的争夺开始。
无定界八人都提前确认了出勤。折页与半熟在黄线外等,两台空检修车停到指定待行区。今天争的是工位,没必要把货也推进来挨撞。
地图上的两根登记柱相距四十多米,中间有一段卸去踏板的旧升降台。外侧卸载位宽,进轨会让位却连着岔线,谁拿到那里,谁就能先接下一段牵引。
陈序已经将这区别告诉全队。
可要去进轨位置,得先过迟灯。
灰桥八人一开场便分成两组。迟灯与两名近战守在升降台旁,四个人奔北侧登记柱,另一名远程落在高处。他们不向外侧卸载位挤,看起来是准备彻底放掉这一点。
白瓷杯先将一枚阵点放进外侧控制圈。
“先留我们的位置。龙哥,别追到台后。”
龙哥原本已经贴着一截铁板摸过去,闻言收步,停在能回来的位置。他等的那名灰桥远程没有进入近身范围,于是忍住没动,继续替白瓷杯看侧面。
控制计时开始往前走。隔过施法间隔,白瓷杯又将第二枚阵点放到控制圈外缘,接成减速阵区,守住灰桥可能绕过来的方向。
汽水绕过陈序右侧,枪尖对着迟灯的肩。他没有立刻用踏线突刺,先走两步,逼对方把重盾从正面移向自己。
迟灯只转了上半身,脚没有离开窄口。
“我从外沿试。”汽水报。
陈序前压半步,让盾缘顶到对方盾下。两块盾撞在一起,声音闷得像敲了一口铁箱。他试着把受力带向侧面,迟灯却提前后撤半只脚,将那点转向吃进自己的站姿。
陈序左肩一紧。
对手没有比他更花的动作,只有够低的重心、够短的发力距离,还有身后那块不必让开的硬地。
汽水的枪从两盾之间刺出。
迟灯身旁的灰桥近战将它拨开,自己肩头仍被划出一道口子。汽水趁这一空隙踏步转向,短枪切成长枪,枪尖越过对方的手,直奔窄口后面。
长枪刚伸过去,另一面盾便斜着挤来。
陈序看见汽水后脚只剩半掌立足,立刻侧身掩护。对方的盾撞在他盾面下缘,左手被震得往胸口缩,汽水却已经借这一挡退回原处。
一进一退,没有多余的话。
可北侧灰桥的占点时间一直没停。
春风的第一箭从高处落下,穿过窄口旁露出的空隙,命中一名灰桥玩家的小臂。那人缩手靠柱,箭的确打中了,控制圈里却还有三个人。
光从一名治疗者掌中落下,伤口停止流血。
“射中也不算断计时。”春风提醒。他装填下一箭,三点八秒后再探出来,目标已经换了一侧。
“得有人进去。”白瓷杯说。
陈序知道。整条窄口不到两人宽,若他们把力量全挤进来,外侧控制圈就得松开;灰桥只需派一个人过去,两个位置都可能重新计时。
外侧还差十几秒。
“汽水,等这个判完。”
汽水在原地轻轻晃枪,没有应声,眼睛却始终盯着迟灯身旁那名近战的脚。他已经见过对方两次后撤,都踩同一块凸出的地砖。
第三次,汽水故意把枪送得更深。
对方再退,后脚落到砖上。汽水没有跟枪冲,先缩短枪身,让开侧盾,回枪带住对方伸过来的武器,迫他多走半步。
龙哥从铁板后出现。
他做的只是一套早已练熟的普通起手,第一刀甚至刮到护手,第二刀才切进侧腰。灰桥玩家赶紧撤进窄口,迟灯不得不向旁边移盾,替同伴遮住后续攻击。
陈序终于有了向前的一步。
他撞进去,没想推倒迟灯,只把盾卡在两人之间,让对方无法立刻回到原来的角度。汽水从他右侧闪过,枪尖已指向北侧登记柱。
外侧卸载位的判定亮起。
【无定界,取得本次使用权。】
舞王收住原本预置在附近的防护,白瓷杯也开始向前移动。她不能连着原处的阵区一路拖过去,先收回阵点,沿安全的位置重新布设。
阵式暂时断开。
迟灯等的就是他们往前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