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狠狠咬了一下,寒锋甩开姐姐的手。那张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脸上,冷意和妒意一起涌了上来:我在八段上已经站了一年多,还收拾不了一个刚摸上来的雏?
寒绮看着弟弟这副又倔又妒的样子,也只剩无奈。
她迟疑了片刻,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圆润的碧色丹丸,指腹在上头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一会,随即很快地塞进弟弟掌心,压低了声音。
这是催薪丸,二品丹药。服下之后,半炷香里你能拥有一名焰者的实力。她顿了顿,可药劲一过,你得在床上躺足一个月。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寒锋大喜,一把攥紧:有这东西,还怕给不了那小子一顿狠的?
寒绮蹙起眉,低声斥道:别给我胡来。随便叫他吃点苦头就成。真把人打成了重伤,祖父也保不住你——现在的他,早不是从前那个荒废料了。
寒锋无所谓地点头,嘴里应着嗯嗯,知道了,心却早飞了。他撇嘴一笑,又把目光投向那抹淡紫,心里得意地想:我这就叫你看清,那家伙不过是一捆空心柴,看着冒烟,其实不经烧。
冷笑一声,他挣开姐姐的手掌,踏上青柏高台,扬声喝道:我来!
这一声落下,全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聚到了他身上。被这么多人盯着,他脸上的得意又涨了一分。
看着走过来的人,寒铎眉头一皱,抬眼往客席那边瞟了一下——果然,大长老寒崇的脸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
寒铎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还当他是三年前那个荒废料?
寒锋没瞧见寒铎的脸色,大步走到场心,得意地笑:寒澈,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手上功夫到底有几分。
寒澈懒懒抬了抬眼皮,看一眼面前的少年,连话都懒得应。
他那道余光在对方袖口那处不自然的鼓起上停了半息,心里先算的不是威胁,是账单——这类拿身子去换短期火力的法子,他前世见得多了。代价从来不写在今天,可它一定在。
寒锋挑战寒澈——寒铎只得高声,寒澈,你可接受?
寒锋摸了摸袖里那枚丹丸,底气涨得满满的,瞥一眼台下那抹淡紫,冷笑道:你不会不敢接吧?苏姑娘可在看着呢,你总不至于叫她失望。
蠢货。
寒澈在心里吐出两个字,抬手摸了摸鼻梁,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一点头,淡淡道:接受。
见他点头,寒铎又是一叹。他挥了挥手,退开的时候,用只够两个人听见的声音低喝了一句:都给我记住,见好就收!
寒锋撇了撇嘴。
寒澈则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客席上,红绡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搁下,一声脆响。
寒铎一退,青柏高台上的空气,顿时绷成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