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不远处的一团鸦青，干干地咳了一声，把她惊醒了过来。
红绡伸出指尖，在那温凉的瓷面上轻轻抚过，又端起来嗅了嗅，这才递给身旁的古砚。
古砚接过去细细查验了一番，脸上忍不住浮起几分吃惊。
“当真全是润脉灵液……”
听得这句确认，红绡眉头轻挑，目光在那团鸦青身上转了一圈，笑意盈盈地开口：“没想到大半年没见着老先生，您这一来，就给咱们拍卖场送了这么大一单生意。”
“什么时候能上拍？”鸦青底下，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老先生是急着要钱用么？”红绡嫣然一笑，语气里带着试探，“若是不太急，红绡倒是建议您缓上一两天。市面上难得见着七瓶润脉灵液一块儿露面，若是容我们拍卖场先宣扬宣扬，您到手的利，可就要厚得多了……”
鸦青底下静了静。过了片刻，才传出一声轻轻的嗯。
见他应了，红绡脸上的笑意更浓，亲手端了茶盏送过去。到这会儿，她心里已经能断定：面前这位，少说也是二品，说不定还是三品的炼焰师。
那团鸦青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动了动。
“不知你们拍卖场，能不能替我寻几味药材？”
红绡眸光一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吟吟地问：“老先生要什么药材？”
“四株五十年份的铁叶莲，两枚熟透的赤珠果，一株二十年上下的驻息草，一枚水属二级兽核……”
站在一旁听着这几味药的古砚，脸色蓦地变了。他抬起眼，目光里掺着几分惊疑，重新打量起那团鸦青来。
“红绡会替老先生留意这几味药材的，一有消息，立刻遣人知会您。”红绡眼角瞟着脸色不对的古砚，心里也是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问，“不知老先生落脚何处？往后怎么与您联络？”
“不必联络我。”鸦青底下，那道苍老的声音淡淡传来，“若是凑齐了这几样，直接从润脉灵液的款项里扣便是。我随时会来取。”
“我另有事，就不久留了。两天后我再过来。”
他说得随意，站起身，径直行出了这间鉴宝室。
望着那道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红绡微微眯起眼，轻声道：“方才那几味药材，有什么不对么，砚叔？”
古砚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苦笑道：“若我没记错的话，这该是炼凝焰丹用的材料。”
红绡脸色一变，失声道：“凝焰丹不是至少要四品炼焰师才炼得出来么？”
“嗯。”古砚点了点头，又是一叹，“这一回，怕是真看走了眼。”他顿了顿，“不过炎澜帝国里的四品炼焰师，拢共也就那么二十几位。这位老先生，从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红绡轻轻摇了摇头，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低声喃喃。
“四品炼焰师……若有机会，一定要拉拢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