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什么好瞧的?要不是靠着那东西,你能这么快就跟我平级?”
两个月前在燃薪试上被寒澈一记惊涛掌震退、养了两个月才缓过来的寒锋,此刻正盯着这两人说笑的亲昵模样,脸皮一阵抽动。伤好了,记性却没长。
寒澈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
“骨头又痒了?”
“你……”寒锋脸色一怒,拳头攥紧了,随即又慢慢松开,冷笑一声,“你别得意。这次你把我打伤,我还真得谢你。要不是这两个月躺着静养,我连顶格的边都摸不着。顶多再有七天,我就顶上去了!到那时候,是谁骨头痒,可还不一定!”
这一句话出口,围在四周的族人和长辈不由得都看了他一眼。
站在寒岩身侧的大长老寒崇,那张老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得色——孙子争气,他这做祖父的脸上自然有光。
寒岩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瞪了寒崇一眼,抬手正要招呼众人动身,目光却在扫过寒澈时忽然一顿。
那孩子脸上,挂着一点戏谑的笑。
寒岩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寒澈望着满脸冷笑与得意的寒锋,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挠了挠头,无奈地轻声道:
“那个……不好意思,前几日没留神……就顶格了。看来,你又比我慢一步。”
“呃……”
满场的人声像是被谁一刀剪断。
族人们齐齐一静,惊愕的目光刷地全转了过来,落在这位一脸无奈的少年身上。
没留神……就顶格了?
有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分明是存心噎人。可怜的寒锋。
寒锋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嘴角抽搐了几下,喉咙上下滚了一滚,死死瞪着寒澈,片刻之后,肩背终于颓然地软了下去。本以为摸着瓶颈能替自己捡回几分脸面,谁想换来的是更大的一记。
寒绮伸手拉住受了大打击的弟弟,狠狠剐了寒澈一眼。
这一回,她却少见地没有出言讽刺。
只是在心里嘀咕:这小混蛋到底是怎么练的?这才两个多月……怎么就顶格了?
即便平日里跟他极不对路,寒绮心头依然是止不住地震撼。
望着周围一张张写满惊诧的脸,寒岩皱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开怀地大笑了几声。他顺手瞟了一眼老脸发僵的寒崇,笑得更大声了。
“走吧走吧,拍卖会快开场了,都别磨蹭。去晚了,好东西叫人抢光了可就不好了。”
目视着几位长老走出大门,寒岩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开心地在侄儿脑袋上揉了一把,畅快道:
“不错,不错,又给叔父长脸了。那老东西今儿在我面前,把他那孙子念了不下十遍,我耳朵都快起茧了。不就是想让族里掏钱,给他孙子买一瓶润脉灵液么,绕那么大的圈子,真啰嗦,老算盘。”
被揉乱了头发,寒澈苦笑一声,无辜地摊了摊手,抬腿迈出大门,无奈道:
“本不想说的,偏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刚走出门不远的寒锋,听得这句,嘴角又是一抽,心里那股憋闷,实在一时半会儿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