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等得百无聊赖,连连打着哈欠之际,一道门帘忽然被掀开。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目光径直锁定在新三郎身上。
“就是你来学兵法?”
小山田开口,第一句话便直截了当。
新三郎微微躬身,点头应道:“正是,小山田大人,在下新三郎。”
小山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开口:“你年纪尚幼,不过兵法一道,越早打根基越好,本就是常年苦修的功夫。”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新三郎身上,又问道:“你可有修行的资费?”
新三郎闻言,当即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轻轻放在地上。
“这里是两贯钱,应该足够修习所用了。”
一听两贯钱三字,小山田脚步立马一动,快步走到新三郎面前,脸上瞬间堆起笑意。
“哈哈哈,那我便收下了。你这小子,倒是懂事。”
新三郎看他这前一刻冷淡、下一刻热情的模样,心底暗自腹诽。
这人哪里像传授兵法的师范,反倒更像唯利是图的商人。
小山田浑然不在意他的心思,自顾自解释起来:
“如今我的稽古场共有三十六名弟子,在武家町也算小有威名。这年头,身通兵法武艺,才是立身之本。”
“一贯钱,当做你两个月的学费。另外一贯,用作每日膳食。你也该清楚,修习兵法耗费体力,得多吃鱼米肉食补足身子。”
新三郎躬身行礼,态度恭敬:“那就有劳大人,指点我两个月修行。”
小山田笑了笑,摆了摆手:“跟我进来吧,今日便能提前开始修习。”
说罢,他朝着屋外扬声喊道:“千代,过来一趟,把钱收了。”
不多时,一名少女掀帘走入。
“叔叔,我来收拾茶碗器具,您带这位弟弟去修习便可。”
随后,小山田领着新三郎走出和室,径直来到稽古场的核心之地——手合场。
所谓兵法,实则就是武道武艺。
而手合场,便是弟子们交手切磋、实战演练的场地。
踏入手合场,眼前是足有三十坪大小的空地。
场地一角立着两座木架,一架摆满竹刀,另一架则斜插着数把木枪。
见新三郎好奇四处张望,小山田开口唤他。
“新三郎,过来。我给众人介绍一番。”
他走到场中,对着下方十几名弟子,介绍了新来的师弟新三郎。
随即安排新三郎站到第一排前列,转头对着众人高声道:
“看来众人都已休整完毕,接下来进行实战切磋考核。与一郎,出列!你与新三郎手合一局。”
众人立刻向后退开,空出中间大片场地。
新三郎和与一郎对视一眼,一同走到兵器架旁。
新三郎解下腰间三十公分长的胁差,随手放下,拿起一柄一米二左右的竹太刀,与与一郎一同走到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两人各自摆出交手架势,随即互相试探,刀影交错。
新三郎打得颇为吃力。
他身高仅有一米一,这柄竹太刀虽是竹制,落在他手中,却沉重得堪比野太刀。
没坚持片刻,体力便渐渐不支。
他索性咬牙,双手举刀过顶,奋力朝前猛冲,打算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
对面的与一郎已是成年之人,身高足有一米四五。
此刻望着冲来的新三郎,明明局势如同狮子搏兔,他却半点不敢轻敌大意。
眼看竹刀破空劈来,与一郎心头一惊:好快的刀势!
他没有选择侧身避让,反倒直接举刀硬挡。
一旁的小山田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年幼的新三郎,居然还藏着几分兵法底子。
可下一秒看到与一郎硬接招式的举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面露不悦。
“与一郎还是火候不足,学艺不精。此等迅猛攻势,本该避让卸力,岂能蛮力硬接?”
实则与一郎能稳稳挡住这一击,全靠身高臂长的优势。
新三郎本就极快的攻势,受身形距离所限,威力已然折损五成。
格挡住刀势后,与一郎借着力道,顺势挥竹刀猛然一推。